“好。”周嘉礼看着他,“给我拿套睡衣。”
易烁走到卧室,把他下午送过来的那套睡衣又拿了出来:“那你早点休息!”
周嘉礼把睡衣搭在手臂上,往浴室走:“嗯,晚安!”
“晚安!”
*
雾霾像灰色的泡沫圈笼罩着锦城,行人抬头看天,却什么都看不到。
易烁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过,这个点周嘉礼已经去上班了。他从床头柜上摸到了手机,点开微信看到了周嘉礼发送过来的几条消息。
他一条一条地回复完,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发呆。
这几年他在国外常常这样,即使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他总会在闲下来的时候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都会冒出来,杂乱的像是在他脑海里编织了张蛛网。
易烁不太喜欢,但控制不住。
他收回了视线,掀开被子下床。刚迈出去几步,手机铃声在被子里沉闷地响了起来,他把手机摸出来。
屏幕上是陌生号码,但最后四位有点熟悉,他立即锁定了人选:“喂,是林晖吗?”
电话那头的人惊喜地说:“是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号码!”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易烁问。
林晖:“没事,就想问问你智齿好了没?”
易烁:“好了。”
林晖:“那晚上出来喝一杯?”
很少有人会越过秦衍直接约易烁,林晖算是头一个。他不爱喝酒,现在话也少,去了酒吧那种地方也是自己呆着。
易烁没有应下,低垂的目光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问道:“秦衍呢?”
林晖的语气带笑:“衍哥有事,不来。怎么了,你这么难约吗?”
易烁并不是难约的人,抛开酒吧这种地方,他还挺乐意到处走走的,但这仅限于从前。
“没有,”易烁说话没什么温度,“我只是不爱去酒吧。”
林晖“嗐”了声:“大家都是朋友,出来玩玩呗。”
“朋友?”易烁喃喃道。
“是啊,衍哥的朋友也是我朋友。”
易烁不置可否,面都没见过几次,算什么朋友呢?
林晖未免太自来熟了!
但林晖和吴琨景不同,林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也挺纨绔的,但至少没有做出令易烁感到厌烦的事。
而且易烁还想到了周嘉礼的话——是因为林晖对你的态度让我感到好奇!
最终,易烁还是同意了晚上一起喝点。避免周嘉礼晚上来找自己,他给周嘉礼发了消息,说自己出门了,很晚才会回来。
周嘉礼大概是在忙,过了半个多小时候才回了个“好”字。
*
“MK”酒吧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是人满为患,男男女女都有,偶尔还会看见高中生被酒保赶出来——“未成年人禁止饮酒”,这家酒吧把这条条例刻进了骨子里。
易烁推开包厢门,里面的几位公子哥玩得忘乎所以,没人注意到他来了,除了林晖。
林晖的余光瞥到了他,勾起嘴角把手中的酒喝下,朝那几个公子哥说:“你们先玩着。”
众人见他起身往门口走,才注意到是有人来了。
林晖的视线里带着几分柔情,看向易烁:“来了啊,外面冷不冷?”
“还行。”易烁和他并肩走到皮制沙发边坐下。
林晖端起酒杯,问:“能喝吗?”
易烁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喝,但医生开的药都已经吃完了,而且肿也消下去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他顺手端起靠近桌沿的一杯酒,说:“能喝。”
冰冷的酒顺着喉咙下滑,易烁感觉自己的胃痉挛了下,不由得皱起眉头。
林晖瞧着他眼睛都不眨喝完了这杯酒,赞道:“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不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