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格外温馨,苏忆扯了扯被褥,将自己的面容遮住了半分。
她轻轻一扯,便将一整块都拉了过来。
不对啊,他没这么轻。
她轻叹了口气,迷糊地转到了右侧,发现旁边的那位已不在。
兰儿被唤进来时,手上还端着一个盆。
“看来小姐昨夜休息不错,气色好了不少。”她拧着湿布,放在一边。
苏忆梳个妆都无精打采地,好似昨晚偷鸡去了,一连打了三四个哈欠。
苏忆喃喃道:“好吗?我觉得还得休息一会。”
兰儿给她一番梳洗后,转个头的功夫,她便又倒下去了。
这桌子真软啊。
“兰儿,你这手最近粗糙了不少啊。”
此时她还是被困意袭卷,双手托住了那双粗糙的大手。
这手,真的很膈人啊,美肤膏都送给你吧,咱现在可是太子的人,不缺这些好东西。
屋内仅她一人絮絮叨叨地,她眉头忽然小皱了一下。
转眼便见着谢尘凑了上来,“夫人为何没能第一时间就想到是孤的手?”
“殿下?”
他怎么回来了。
“我这不是没睡醒吗?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尘挑了挑眉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他们的脸越靠越近。
又来?
“都成婚了,昨夜不是。”谢尘话未说完,便被打断道,
“昨夜没睡好,困”说完她便挪开,又打了个哈欠,脸颊也渐渐炽热起来。
这哈欠打得很真实,瞬间就不困了。
那奇怪了,大冬天地热什么?
谢尘倒是不见外,一屁股坐在了梳妆台上,垂眸盯着她那呆呆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略微勾起。
“日后,该改口了,夫人。”
谢尘这话一冒出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昂,行。”有点难以启齿。
他怎么还在看着我?没梳妆好吗?
椭圆形的大铜镜就在眼前,脸上也没东西啊。
镜中闯入了个人脸,二人同频相映,甚为般配啊。
他将双手交叉搭在她的心前,二人肌肤之间,连一根手指也放不下:“那便来考考夫人。”
她的眼神透露着慌乱,小声道:“考什么?”
“如何称呼这镜中男子?”
“又如何待他?”
臭谢尘!臭谢尘!
他紧盯着镜中的苏忆,忽然鼻子一痒,一个喷嚏冒了出来。
苏忆连忙起身,“夫君定是夜里受凉,今日就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还有大事要做。”
她说完便匆匆出门了。
他愣在原地,抿了抿嘴唇,“大事?”,
“夫君?”。而后又眉头舒展开来,坐在榻上自言自语地傻笑着。
“凌安,将被褥和卧榻全部翻新,要最软最舒服的!”
凌安小跑进来整理着床物,不解:“这明明是宫里最好的料子了,殿下还要多软?昨天早上才换的啊”
有了!
随后便朝外跑去。
熟悉的相约圣地《满香楼》,又出现了亓官逸的身影,他依旧那件浅色长袍出现。他已变成楼内的常客。
二人刚巧撞上,“亓公子,请”苏忆笑着引他到顶楼的雅间。他连忙示意苏小姐莫要如此客气。
“公主,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他们究竟在谈什么?我怎么听不清啊?”宁安躲在他们对面的雅间,中间隔着一大段空心,要想过去,可就得绕一大圈才能到对面。
店小二蹲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望,随着公主的视线看去,这也看不清啊。
宁安毫无防备地转头,却被这个鬼鬼祟祟,躲在后面的店小二吓了一跳。
就说人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吧!
她惊慌地叫出了声,今日客人稀少,空旷的楼内声音便传了出去,却不巧被亓公子听了去。
是宁安的声音,他朝声音的出处看了看,发现了宁安的身影。
并没有过去,只是笑了笑。
“亓公子,上次拜托你的事情。”
“苏小姐,哦不,现在该改口太子妃了。”他客客气气地称呼苏忆,二人更似姐妹般谈笑。
他从襟口掏出一张折了角的宣纸。
“那边的事情,已处理妥善。另外,这是查到的消息,劳烦太子妃过目。”
二人都话里有话,就算听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这个,哎都上一份吧。”
宁安慵懒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着,她那只拿着筷子的手漫无目标地随意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