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失踪三个月来,日思夜想的人。从被触手拖入地底的那一刻,他想的就是要活着回去,要找到沈晏行;在基地里忍辱负重,也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扫清障碍,回到他身边。
“晏行。”
顾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触手缓缓松开老鬼,任由他摔在地上,“我……”
“过来。”
沈晏行打断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顾免几乎是立刻迈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顺从地走到他面前。他比沈晏行高半个头,却微微弯腰,平视着沈晏行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熟悉的掌控感,让他瞬间安下心来。
沈晏行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顾免的脸颊。顾免的皮肤带着战场的粗糙,还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
“这两个月,去哪了?”
顾免的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就看到沈晏行突然踮起脚,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伤疤。温热的触感传来,顾免的身体瞬间僵住,触手不受控地缠上沈晏行的腰,却又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他。
“我……”
顾免的声音发哑,“被变异触手拖入地底,觉醒了能力,后来被老鬼抓来,一直在找到处找你。”
唐俞站在一旁,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顾免的触手缠在沈晏行腰上,看着沈晏行主动靠近顾免,心底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他攥紧了唐刀,指节泛白,那是他的主人,是给他戴了项圈的,怎么能被别人触碰?可他不敢上前,只能看着,因为沈晏行没有命令他。
林小羽躲在人群后,彻底懵了。他看着顾免小心翼翼地护着沈晏行,看着顾免眼底的温柔,和平时对他的冷淡判若两人。
那个连巧克力都不肯接的顾哥,竟然会主动缠上别人的腰?那个冷硬到像块冰的顾哥,竟然会露出那样的眼神?他手里的巧克力早就掉在地上,被人踩得不成样子,就像他此刻的认知。
“好了。”
沈晏行推开顾免,眼底带着满意的笑意,“控制住局面,清点人数和物资。”
顾免立刻应声,触手再次展开,却没了之前的戾气,只是有条不紊地将老鬼和他的心腹捆在一起,又安排顺从的幸存者去清点物资。基地里的气氛渐渐平静,有人开始主动帮忙,有人还在观望,却没人再敢反抗。
唐俞终于上前,伸手将沈晏行拉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晏行,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去车上等。”
沈晏行没拒绝,靠在唐俞怀里,却对着顾免眨了眨眼,眼尾的泪痣轻轻晃动:“别让我等太久。”
顾免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点头:“很快。”
然后冷冷的看了眼唐俞转头走了。
林小羽看着这一幕,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颤:“顾哥,那是你的朋友?”
顾免没看他,只是专注地清点着物资,声音冷硬:“与你无关。”
林小羽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突然明白,不是顾免天生冷淡,只是他不是那个能让顾免温柔的人。那个被顾免护在怀里的人,那个能让顾免顺从的人,才是顾免心底唯一的例外。
夕阳渐渐沉下,给基地的入口镀上了一层暖色。沈晏行靠在军车的座椅上,看着顾免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紧绷着脸的唐俞,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他的旧犬回来了,新犬还在身边。这场末日里的训犬游戏,终于变得更有意思了。
顾免清点完物资,走到车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铁盒:“晏行,这是我在基地里找到的,你以前爱吃的草莓软糖,还没过期。”
沈晏行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软糖果然还是他喜欢的牌子。
“喂我。”还和以前一样肆意骄纵,末世这么久,有的人丧失斗志麻木等死,有的人不择手段只为苟活,物是人非。
顾免的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拿起软糖,喂到沈晏行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沈晏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看着顾免:“还算你有心。”
唐俞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底的醋意更浓,却还是伸手给沈晏行递了瓶水:“别吃太多,牙疼。”
沈晏行接过水,靠在唐俞怀里,又对顾免招手:“过来,跟我说说你这两个月的事。”
顾免立刻走到车边,像从前在宿舍里那样,耐心地讲着他的经历,被拖入地底的恐惧,觉醒能力的痛苦,在基地里的隐忍,还有每天对沈晏行的思念。
基地里的幸存者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个刚才还凶得像魔鬼的顾免,此刻竟然像只温顺的大狗,蹲在别人面前讲故事?
林小羽站在远处,看着顾免温柔的侧脸,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他转身走进人群,红着眼眶默默帮忙搬运物资。
夜色渐浓,军车缓缓驶离基地。沈晏行靠在唐俞怀里,听着顾免的讲述,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手轻轻划过唐俞颈间的项圈,又对顾免伸出手:“把手给我。”
顾免立刻伸出手,沈晏行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那里还留着之前掐出的痕迹。“以后,别再弄丢了。”
顾免的心脏猛地一紧,连忙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唐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将沈晏行抱得更紧:“晏行,累了就睡会儿,到基地还有段时间。”
沈晏行闭上眼,靠在唐俞怀里,嘴角还带着笑意。
顾免看着沈晏行闭上眼,面对唐俞脸色瞬间就冷下来,如果不是身上都是血污,哪轮得到唐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