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行走进来,浴室空间本就不算特别宽敞,他这一进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意。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新香气和彼此身上干净的气息,温度似乎在持续攀升。
他抬手,细长的手指搭在衬衫最下面的纽扣上,动作不紧不慢,一颗一颗地解开,眼神却始终落在唐俞身上,那目光纯粹、坦然,却又像带着无形的钩子,能轻易撩起最深处的火。
“唐队,”他声音轻轻的,像羽毛尖儿搔过最敏感的心尖肉,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无法拒绝的依赖感,“我背后……肩胛骨那边还是有点酸酸的,使不上劲,可能是昨天……嗯……折腾得太厉害了。”
他巧妙地将异化的痛苦轻描淡写为“折腾”,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你能……帮我搓一下背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哗哗的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却更衬出这一刻令人窒息的寂静。
唐俞的呼吸彻底窒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眼前沈晏行缓缓敞开的衬衫下,那片逐渐暴露出来的、白皙如玉、光滑细腻的胸膛和腰腹,以及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诱惑的眼睛。
帮他……搓背?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炸开。所有刻入骨髓的纪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冷硬的外壳,在这一刻被这个简单至极、却又亲密到逾越了所有安全距离的请求,砸得粉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凶猛的热流从小腹猛地窜起,席卷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尖掐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拒绝?
他搜刮遍脑海,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说出口的字眼,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
同意?
那无疑是亲手打开潘多拉的魔盒,跳进一个他明知危险、却在此刻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深渊。眼前的人美得不真实,眼神纯然依赖,仿佛全身心地信任着他,这比任何直白的引诱都更具冲击力。
看着他骤然爆红、一路蔓延至脖颈甚至锁骨处的皮肤,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剧烈翻涌的震惊、挣扎、无措、以及逐渐压不住的、深沉的暗色,沈晏行心底那只狡黠的猫儿几乎要得意地翘起尾巴。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坦然又带着点脆弱依赖的神情,仿佛这个请求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僵持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或许仅仅过去了心跳漏拍的几秒。
唐俞几乎是凭借着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强大的意志力,才从剧烈干渴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而沙哑的音节:“……好。”
声音低沉暗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晏行如愿以偿,唇角弯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得逞的弧度。他从善如流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慢慢将衬衫完全褪下,随意搭在旁边的架子上。整个光滑白皙、线条优美如艺术品的背部彻底暴露在朦胧的水汽和灯光下。肩胛骨的位置看起来平整细腻,肌肤温润,仿佛下午那场可怕的异变和痛楚只是一场幻觉。
唐俞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拿起挂在旁边的沐浴海绵,挤上清新的沐浴露。白色的泡沫涌出,当他滚烫的、带着薄茧的指尖隔着湿润的海绵,终于触碰到那片微凉光滑的肌肤时
两人几乎同时极轻微地颤栗了一下。
一种难以形容的、过电般的酥麻触感从唐俞的指尖瞬间窜起,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猛冲进大脑,炸得他头皮发麻。
沈晏行的背脊也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被水声掩盖的吸气声。
唐俞的动作僵硬而笨拙,所有的战术技巧、格斗经验、指挥若定,在这一刻全都蒸发殆尽。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虔诚地、用着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柔力道,擦拭着那一片在他看来脆弱易碎又绝美无比的肌肤。海绵滑过肩胛,沿着脊柱的凹陷缓缓向下,不敢用力,生怕留下任何一丝红痕,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热气弥漫的狭小空间里,水声哗哗,掩盖不住彼此逐渐变得粗重、清晰的呼吸声。暧昧无声地发酵、堆积,浓度高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水汽的湿润,以及一种逐渐升腾的、躁动的、属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沈晏行微微闭着眼,长睫上沾了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享受着这种被专注地服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灼热得几乎要将他背部皮肤烫伤的视线,以及那竭力压制却依旧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巅峰,再下去,这条紧绷的弦可能真的要断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又软又媚,打破了这令人窒息又沉溺的沉默:“可以了,谢谢唐队,舒服多了。”
他拉过旁边干燥柔软的浴巾,裹住自己,然后侧过头,对依旧僵在原地、眼神深暗如渊、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猛兽的唐俞,露出一个感激的、毫无杂念的、纯净无比的笑容:“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他便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走到花洒下,开始冲洗身上的泡沫,流畅的背部线条和纤细柔韧的腰肢在水幕中若隐若现,仿佛刚才那段极度暧昧的插曲从未发生。
唐俞像是被一道赦令猛然惊醒,又像是从一场极致诱惑的噩梦中挣脱,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踉跄地退出了浴室,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冰冷的墙壁与他滚烫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却无法降低他体内奔涌的燥热。
浴室里持续的水声,像是一种甜蜜而残酷的酷刑,不断撩拨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脑海里全是刚才指尖那细腻如脂的触感、那片白皙晃眼的背、以及沈晏行侧头时那纯净又勾魂的笑容……
他低低地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压抑的嘶吼,猛地转身,近乎逃跑般地冲进了主卧的卫生间,反手锁上门,毫不犹豫地拧开了冷水的开关!
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下,冲击着他滚烫的身体,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需要这冰冷的刺激来浇灭心底那股被彻底撩起、几乎要焚毁一切的陌生□□。水流顺着他肌肉贲张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流淌,身体的躁动在冷水的镇压下略微平息,但脑海中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小俞也不受冷水的洗礼,越挫越勇。
这一晚,注定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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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研究院主楼,某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内。
温修怀看着终端屏幕上那条【他这会儿正好在帮我检查洗澡水呢】的消息,握着精密仪器的手,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检查洗澡水?”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冰冷,仿佛淬了寒毒。下午那记耳光留下的细微红痕,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和唐俞住?唐俞在帮他准备洗澡水?
一种混合着被冒犯、被挑衅、以及强烈到极致的、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和兴趣,在他那颗精密如同仪器般的大脑中疯狂翻涌、计算、重组。
他几乎能瞬间构建出那副画面——冷硬不解风情的军官,昳丽慵懒的美人,氤氲着热气的密闭空间,唐俞那双拿惯了武器的手……
“呵。”温修怀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他缓缓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指尖用力按了按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和那隐隐作痛的脸颊。高强度的数据分析和此刻汹涌的情绪,让他的头痛得几乎要裂开。
他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一切尽在掌握的完美假面。
沈晏行,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懂得如何撩拨人心,也更懂得……如何激怒我。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冰冷的蓝光,遮住了眼底所有翻腾的晦暗情绪。
但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偏执的气场,却让刚刚推门送来报告的研究助理吓得大气不敢出,放下文件就飞快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无人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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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当唐俞顶着一夜冷水澡和后续辗转反侧带来的严重睡眠不足,眼下带着浓重青黑、脸色有些憔悴地走出卧室时,沈晏行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窗边,慢条斯理地小口啃着一个用他贡献点换来的、红艳欲滴的苹果了。
晨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神情餍足又清爽,眼眸清澈如水,唇色嫣红,仿佛一朵被晨露彻底滋润过的、娇艳欲滴的玫瑰,与唐俞的疲惫形成鲜明对比。
沈晏行不出意外的挑了挑眉,然后顺手把快啃完的苹果核递过去,看着唐俞如同绞肉机一样,咔嚓咔嚓,连肉带核全旋进嘴里,满意的弯了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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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温修怀罕见地迟到了近二十分钟,带着一身冰冷低气压走进研究院主楼时,几个迎面走来的资深研究员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屏息避让。
他们这位向来严谨矜贵、一丝不苟的温教授,今天不仅眼下有着无法忽视的浓重黑眼圈,左侧脸颊上,那副金丝眼镜之下,竟然还隐约残留着一道极淡的、却足以引人无限遐想的、疑似指痕的微红印记。
温修怀对周围那些惊疑不定的视线视若无睹,只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冰冷的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实验室,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