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不给我吃吗？”

商场，冰淇淋店，林眠端着四盒不同口味的雪球，边思考先吃哪个，边头也不抬问应照。

应照挖了一勺巧克力味的塞进他嘴里，满脸都是自己打自己脸的羞恼：“闭嘴。”

林眠不明所以，把剩下三盒塞给他，捧着巧克力味的雪球一点点挖着吃。

冰淇淋入口即化，口感绵密又不会很甜，林眠心情大好，也懒得计较这么多，转身打算挤出人群。

“那、那个——”

刚刚被应照硬生生提溜出去的青年红着一张脸叫住他，打开手机亮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方便、方便加个好友吗？”

林眠无声地盯着他掌心的手机看了一会，转头，看向应照：“好友是什么？”

青年当场石化，耳根却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应照脸黑如碳，语气阴沉：“和切磋一个意思。”

林眠指了指手机：“线上切磋？”

“嗯，加了他，日后方便联系时间地点。”

不知道为什么，冰淇淋吃完莫名其妙的热，林眠重新解开围巾，拉开羽绒服拉链，解开发带散下一头鸦青的及腰长发，这才觉得稍微好些，漫不经心地问：“那再好不过了，怎么加？”

应照：“……”

青年：“！”

他脸更烫了，嘟哝声几近不可听见：“手机扫码……”

巧克力球吃完了，林眠把纸盒丢进垃圾桶，手一摊冲应照勾了勾：“手机？”

应照：“………………”

如果这里是魔界他们在血海面前是魔族，至高无上强大无匹的魔尊殿下早就抄起他的斩月刀把没有眼力见的蠢货砍进血海消融去了，但很可惜这里是凡间他们在商场面前是凡人，就算是权柄无限的应照也无能为力，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僵着脸揽住林眠的肩，哧溜把羽绒服拉链拉到头。

偏头，以一种即将杀人的眼神注视青年，勾唇笑了笑：“他手机坏了，我加不了。”

林眠从他左手夺走了第二盒冰淇淋，闻言茫然地抬起头：“？”

青年如遭雷劈：“那那那那什么其实我留纸条也是可以的，等你们换了新手机再加也没问题……”

应照深吸口气：“他不会有新手机了。”

第二盒冰淇淋据说是什么酒什么味，但颜色着实有点不赏心悦目，林眠拿勺子戳了两下，干脆低头抿了一口，下一秒立刻被苦得皱紧了眉头。

他小小地呸了一声，反手把雪球塞回应照怀里，对他说：“为什么，你明明答应我要买的。”

应照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下颌线都透着一股酸气：“你不需要。”

“我也需要社交。”

“……你可以用我的。”

“婚姻法规定，夫妻双方应该互相尊重，互相关爱，互相忠实，你不能禁锢我的人身自由。”

“……”

应照看他的目光随着话语从阴沉慢慢转变为无奈——他抹了下脸，扭头又瞪了青年一眼，俯身贴着林眠耳尖说：“殿下，这又是谁教你的？”

当然还是苏褚，林眠往嘴里塞了两勺香草味冰淇淋，假装非常忙碌地急性耳聋了。

“……以后我不会让苏褚来家里了。”

林眠心说若我真要她来你怎么可能拦得住，面上倒是愤愤瞪了他一眼，拧身挣开他的手慢慢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莫名其妙毫无根据的尖叫，随着林眠走远统一低头敲手机。应照知道这两天自己绝对要出名，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没动，转身冷冷注视面前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青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年”五官诡异的扭曲起来，但奇怪的是散去的人群无一察觉，就好似视线被蒙上了筛选器：“听闻魔尊大婚，我特地自妖族赶来，看看热闹。”

应照怨气浓重：“热闹？我看你是想撬我的墙角。”

青年莞尔：“都说玉华仙君举世无双，颠倒众生，苦恋他的师尊扶光君将近千年，却突然回心转意故意输给了你……我还以为是这位仙君脑子给海泡了呢。”

应照脸黑如锅底，生生忍下拿刀把人剁成肉泥的冲动，冷冷道：“是我缠着他……行了，若是你来只为了说这些，就请回吧，慢走不送。”

“欸？诶诶诶别啊，”青年怒了，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急匆匆把应照扯到角落，脸一晃露出张清秀儒雅的美人脸，“妖族这段时间可不太平，腾蛇贺怀醒派了一群人来凡间，据说是为了炼九龙抬尸棺……现在在全国各地寻找邪灵。”

“邪灵？”应照眉心一跳，“他想干什么？”

青年说：“玉清天尊失踪千年，如今玉华仙君又下嫁魔界，天界群龙无首，只剩下一个绣花枕头季鹤影，自然成了六界垂-涎的香馍馍。”

他说的隐晦，应照瞬间明白，偏头瞟了一眼不远处乖乖吃雪糕的林眠，眼底满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情。

“这件事，和祸斗有没有关系？”

青年说：“十有八-九，仙君双目突然复明，也和这件事有关。”

应照挥了挥手，对方面上伪装彻底消失，露出一头雪白短发。

“去查查凤凰，白泽神兽，”他说，眼底划过一丝杀意，“看看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和当年祸斗反水又有什么关系。”

白泽伸出手往他眼前一伸：“嗯？”

应照比了个五的手势。

白泽欣然接受，跪谢荣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