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夏至扭过头看着他，强烈的委屈和耻辱感几乎快要涌出来。

声音带着哭腔，眼角的泪止不住从两侧滑落，“陈谷雨，你把我的工作当什么了！我要见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谷雨眼神黯淡，只剩一片湿漉漉的茫然和失望。“你喜欢费清扬吗？所以我发了那么多好友申请，都不理我。”

他低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什么？”夏至愣住，那缕夜光随着窗帘缝隙的波动隐隐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的闪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啊！”

陈谷雨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认输一般将额头轻靠在她的肩膀。

“你的工作、朋友都比我重要，你的自尊是自尊，我的就不是吗？”声音带着难以捕捉的哭腔，呢喃间呼吸轻喷在她的颈侧，“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

夏至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信息量，脑袋都快炸了。

“你误会了...”，红着脸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我跟费清扬真的只是...”

话说到一半，被陈谷雨低下的额头和突然靠近的鼻尖强势打断。

夏至眼睛微睁，瞳孔急剧放大。距离太近，眼眶像是蒙上了雾气，勉强才能聚焦看清他的眼神。

专注、灼热且不容拒绝，从她的眼睛、下移至鼻尖，最后牢牢锁定在嘴唇。

侧头想躲，但下巴被滚烫的手用恰到好处的力气牵制住，躲无可躲。

“何夏至，我爱你。”陈谷雨眼眶红得厉害，睫毛还湿漉漉地颤抖着，“如果你不愿意，随时可以推开我。”

“等...”

夏至所有的话都被突然降临的沉寂抹去，两个人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变得沉重而温热。

一边，从被迫接受，到慌乱回应。

而另一边，从压抑着试探，到放肆索取。

窗外，楼群的灯光缓慢亮起，江风吹来温柔的寒意。

而屋内，空气中甜腻果香和清冷松山的交织，肆意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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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医生？你咋的了？”

手术室里，方劭瞄了眼正在手术的高医生，又看了看额头不停冒虚汗的何夏至，终于忍不住小声询问。

观摩手术的人，怎么看起来比主刀还紧张？

夏至反应了一会儿才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术台。

此刻她在逼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集中注意力、盯着高医生的每一步操作，眼睛看、并强迫脑袋记忆，不敢有一丝松懈。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领口处甚至还藏着红痕，因为神经高度紧绷，听力都有些模糊。

手术结束后，换班交替，休息室里人来人往。

同是休息日回来观摩的方劭，和何夏至一起坐在墙边的椅子上。

从偷瞄，到直接侧头打量，小方捂着嘴似在思考。

他本来想换个衣服就回家的。

但跟何医生打招呼，她都没反应，而且已经呆坐着愣神快15分钟了。

“何医生，确定不要看下手机吗？”方劭小声提醒，指了指她的屏幕。

没有提示音，但新消息提示框连续跳了好几下。

“何医生？”第二次提醒后，夏至的意识蓦地从回忆中抽回。

“嗯？什么？”魂是回来了，眼神还木着。

方劭又指了指手机，“好像有人找你。”

“噢，我约了朋友，该迟到了。”，夏至盖住手机屏幕，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两个小时前，她提前定好的闹铃声响。

陈谷雨压制着声音里的欲望，不情愿地松开了她。

何夏至匆忙整理好被扯乱的上衣从云际逃离，顾不上看他的表情。

但此刻，她又回到了在3301门口。

她想解释清楚，自己的心意。

听到开门的提示音，夏至刚想开口，就被一只大手抓着胳膊直接拉了进去。

陈谷雨不给她开口机会，径直吻上去，久到两个人都乱了呼吸，才停下来。

手却没有放开，抱起靠在他怀里早已没有任何招架的之力的夏至，手机摁下关机后丢到一边。

温热的嘴唇又急着贴上去，从侧脸、耳朵，下落到脖颈。

“想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