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裕瞥了他一眼。

“那个我帮不了。”他说，“我只知道隔壁寿司店的朗姆。其他的，你们自己查。”

降谷零挑了挑眉。

“你和琴酒这么好的关系，居然不知道他可能在哪？”

白井裕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怎么看都不是真心实意的笑，反而充满挑衅。

“就算告诉你了，你也抓不住他。”

某人很明显成功被激怒。

“你怎么知道抓不住？”

萩原研二在旁边小声对松田说：“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金毛混蛋不一定能打得过裕。”

萩原研二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看戏。

战况愈演愈烈，两人已经开始翻起旧账。

“那你变小那段时间呢？”他说，“在我安全屋的时候，装小孩装的很高兴吧？”

白井裕眨了眨眼。

“你还好意思说？”他笑了，监听器加摄像头，真是好一个遵纪守法的条子。“每天盯着个孩子看，生怕我跑了吧？”

“那是因为你可疑！”

“我可疑？”白井裕指了指自己，“你一个公安卧底天天盯着组织成员说人家可疑？”

安室透一噎。

“而且，”白井裕慢悠悠地补刀，“你对一个小鬼那么上心，连小孩都不放过？”

安室透的脸黑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白井裕！”

“降谷零！”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隔着桌子对峙。

诸伏景光连忙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别吵了——”他一边劝一边拉安室透的袖子，“zero，冷静点——”

零这几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今天这样大概是因为旧友都在场，所以难得放松。

萩原研二在旁边笑得不行，松田阵平也弯了嘴角。

赤井秀一端着咖啡杯，一脸事不关己地看戏。

诸伏景光劝得口干舌燥，终于把安室透按回座位上。他松了口气，随手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白井裕面前已经见底的那杯咖啡。

难怪刚才他说“和白井一样的”的时候，赤井特意补了一句“我的那份不加奶不加糖”。

甜得发腻的味道弥漫整个口腔，诸伏景光默默放下杯子，咽下那口咖啡。

萩原研二在旁边好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知道真相的冲矢昴默不作声的将诸伏景光刚放下的咖啡杯递了过去。

萩原研二带着疑惑地尝了一大口。

萩原研二不明白。

萩原研二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毫不犹豫将杯子递给自家幼驯染。

松田阵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在喝完咖啡后都安静了。

松田阵平明白了。

白井裕看着他们一个个陷入沉默，看似都不说话，实则是在无声攻击自己的品味。

他嗤笑一声，起身离开。

“不陪你们闹了，我走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回过身看向赤井秀一。

“别喂那么多了，它最近又被你喂胖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赤井秀一被对方这近乎临终托孤的话逗得一笑，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保重。”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