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男人弯了弯眼睛，那双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阳光。

“我和白井喝一样的就可以。”诸伏景光看向自家幼驯染，语气温和。

出于谨慎，他还是在易容后才来到了波洛咖啡馆，苏格兰还活着的消息一旦被组织察觉，必然会对他们目前的计划有所影响。

冲矢昴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框，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的那份不加奶不加糖。”

萩原研二本来站在松田阵平身后，闻言弯下腰，一只手揽住松田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对方面前的菜单上点来点去。

“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味道看起来也不错！”他指着菜单上的图片，一脸兴奋，“小阵平也全都来一份吧！”

松田阵平抬了抬脸上的墨镜，嘴角弯了弯。

“行啊，那我和萩一样。”

安室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账本，眼角青筋直跳。

“你们——”他咬着牙，脸上挤出一个假笑，“稍微给我懂得适可而止啊。”

松田阵平转过头，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

“喂喂，不是我说，这金发小哥服务态度也太差了。”他对萩原说，“我们等等给他个差评吧，萩。”

“好主意！”萩原研二配合地点头。

降谷零彻底维持不住假笑，和两人闹成一团。

白井裕依旧坐在靠窗位置上，他沉默的看着这场闹剧。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几人身上，落在桌上乱七八糟的杯子和碟子上。

萩原研二眼睛都笑得眯起来，属于松田阵平的那副墨镜此刻正挂在降谷零头上。

冲矢昴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热闹，诸伏景光有几分无奈，但是那双温柔的蓝眼睛里盈满笑意。

这种在梦里都难以实现的幸福，让他忽然有些恍惚。

“可惜班长被调职到东京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不然今天就能一起来了。”

白井裕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

他垂下眼睫，喝了口咖啡。

距离他动身前往组织总部，只剩不到两天。

他和诸伏景光在游乐园的那晚谈话，确认了很多东西。

*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诸伏景光问他，那双蓝眼睛望向他，“如果你愿意，公安会帮你安排一切，证人保护，新身份，以后都……”

白井裕看着他，没说话。

诸伏景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他说，“但还是很感谢你提供的帮助，公安很欢迎你，我……也是。”

所以同意吧，不要用那副打算和组织同归于尽的表情看向他，明明还有退路。

他向白井裕伸出手，等对方来握住。“那，合作愉快？”

白井裕沉默了很久才伸出手，他并没有回握——只用食指轻轻划过诸伏景光的掌心，又收回来。

“合作愉快。”

“但我不是什么好人。”白井裕看着远处的夜景，“也不是什么要洗白的污点证人。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地方。”

他顿了顿。

“仅此而已。”

*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诸伏景光下意识地握了握手掌，仿佛那份痒还停留在心上。

白井裕听着耳边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放下手里已经喝完的咖啡。

时间差不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准确说，是一张刚从系统奖励获得的图纸。

“波本，店里有没有纸和笔？”

降谷零愣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记账本和一支笔，递过来。

白井裕接过来，低头开始在纸上画。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的手在纸上移动。

几分钟后，白井裕放下笔，把那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组织总部的地址我前几天给你们了。”他说，“这是外面深山里所有的爆炸点。”

安室透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全都是？”

“嗯。”白井裕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方便你们到时候拆弹。”

他看了一眼冲矢昴——或者说赤井秀一。

他原本想着等对方主动承认身份，没想到被那位提前传唤。只好主动揭露对方身份，把他也拉来这场谈话。

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胜算——虽然这位搜查官先生一直都不太配合他。

“记清楚，等我去总部之后你们才能行动。太早出手只会惊动那只老乌鸦。”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白井裕说，“用不着你提醒。”

安室透忽然开口：“组织成员的信息你掌握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