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吕波寿司】
毫不起眼的店名,随处可见的门面。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空气里飘着醋饭和生鱼的味道。几张木桌整齐地摆着,没有客人。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在捏寿司。
白井裕的脚步顿了一下。
确实……很丑。
江户川那小子真没撒谎。
那人抬起头,看见他,咧开嘴笑了。
“欢迎光临!”他热情地招呼着,声音和那天在昏暗房间里听到的完全不同,沙哑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谄媚,“我是这里的主厨胁田兼则,请问客人坐吧台还是坐桌子?”
白井裕看着他。
对方这一笑,脸上的褶子如同菊花一般绽开,更丑了。
要不是知道内情,他绝对认不出这是朗姆酒。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
胁田兼则也没问他想吃什么,从对方进门到现在捏寿司的动作就没停过,“尝尝,这是本店的招牌。”
白井裕低头看了一眼那盘寿司,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自称胁田的厨师。
……好影响食欲。
胁田兼则站在柜台后面,一边继续捏寿司,一边用那只独眼看着他。
“别以为有琴酒护着你就得意忘形。”他压低声音,换回苍老的语调,“宾加好歹是我的人,卖老夫一个面子。”
白井裕用筷子戳了戳寿司,没吃。
“他那个申请超标了。”他说,“按规定而已。”
“按规定?”胁田兼则看着他,“规定不是你说了算?”
白井裕放下筷子,终于抬起头,对上那只独眼。
“朗姆大人,”白井裕懒得听对方说教,打断道,“您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让宾加重新申请。如果是对组织规定有意见,可以去找那位先生告状。”
朗姆没回话,又捏了几贯寿司,放在白井裕面前。
“老夫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
他擦了擦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面前。
“那位先生的意思。”他说,“下个月初之前,他要在组织总部看到你。”
白井裕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该怎么做,不用老夫教你。”
胁田兼则看着他,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那眼神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年轻人,别有什么多余的心思。那位先生既然愿意见你,说明他还相信你。别让他失望。”
白井裕把信封收进口袋。
“知道了。”他站起来,“走了。”
回到家,白井裕把那个信封放在桌上。
他没有拆开。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地址,时间,还有那位先生的邀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距离下个月初也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而已。
白井裕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那老乌鸦一直把自己的巢窠藏得严严实实,这么多年没有人能直接找到他。
现在突然把地址告诉他……
无外乎就给自己的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死,要么一辈子留在那里。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