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加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凭什么驳回?”
“凭我是财务部干部,有权利驳回”白井裕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情报组简直个个都是组织的经费小偷,经费申请每一项都超了标准。我们财务部每天精打细算过日子,是为了让你们公费度假的?”
一边看热闹但是同样被内涵的经费小偷波本:……
宾加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白井裕。
“代摩,你别太过分。”
白井裕抬眸看着他,那双青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我也不是不给你批,”他说,“你要是有能耐,就把朗姆找来。让他亲自跟我说,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再卡你。”
宾加一噎,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去找朗姆。
且不说朗姆会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真的管了,自己在朗姆心里的评价也会大打折扣——就连这种小事也要惊动他,是什么早教班找老师告状的小孩子吗。
“你……”
“我什么?”白井裕歪了歪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喝咖啡了。”
“对了,”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着急可以先找波本借。他应该不缺这点。”
宾加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他狠狠地瞪了白井裕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代摩,你给我等着。”
白井裕冲他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
门被摔上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他转过头,安室透正站在柜台后面擦杯子,脸上挂着那种服务生标准的笑容,但眼角眉梢都透着“我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意思。
安室透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故意的?平常怎么不见你插手卡谁的经费申请。”
“他那个申请本来就超了。”白井裕假惺惺的解释,“我只是按规定办事。”
安室透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按规定办事。”他重复了一遍,“琴酒用公费保养他那辆古董车、申请大型武器在市中心扫射的时候——可不见你有什么规定。”
白井裕瞥了他一眼。
“我可没卡你,你这是替别人打抱不平?”
安室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准备回柜台,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隔壁那家店,最近在装修。”
白井裕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咖啡厅隔壁空了许久的店面,确实搭起了脚手架。透过绿色的防护网,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在施工。
“知道要开什么吗?”白井裕随口问。
“好像是家寿司店。”安室透说,“我前两天看见招牌了。”
白井裕“嗯”了一声,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