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有闲情雅致,放着组织任务不做,跑来这里当侍应生。”
脑后淡金色长发编成细辫的男人倚在吧台边,他双手环臂,满脸不耐地挑刺。
“做得这么难喝就不要再做了,这算是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可怜。”
安室透眼角青筋直跳,但脸上笑容不变。
“先生,这就是您点的美式——不过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喝了,毕竟心情也会影响食欲呢。”
刚才他眼睁睁看着宾加给代摩打了三四个电话,全都被挂断。下一刻对方就走到吧台前说他做的咖啡难喝,摆明了是找不着人故意拿他撒气。
“你什么意思!”被称为宾加的男人脸上表情更加不满。
他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东京某位大人物,按理来说,身在米花町的波本还有代摩都应该协助他完成任务。
结果代摩联系不上就算了,他跟着朗姆大人给的地址找过来,却发现另一位同僚每天就待在咖啡厅里给咖啡拉花!
眼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黑,安室透也怕他记仇报复回来,毕竟习惯于违法乱纪的人就没有几个是好脾气的。
安室透忍着笑意道:“我来联系他吧,往常再过半个小时白井才会来这里。”
白井裕推开波洛咖啡厅的门时,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电话里安室透的语气微妙,说是“有事情麻烦他来一趟”。
结合今天宾加被他挂断少说有十几次的来电,傻子都猜得出对方是替谁来的。
不过逗了对方一上午,一直挂电话也挺累的,凭借着有但不多的同事情谊,他还是勉为其难过去一趟吧。
果然,他刚踏进店门,一个身影就迎面冲了过来。
“代摩!”
白井裕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个气得脸都红了的男人,嘴角微微弯了弯。
宾加,朗姆手下的人。从见第一面起,这人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无非是和琴酒那些陈年积怨。宾加看不惯琴酒,连带着看他这个曾经的搭档也不顺眼。
巧了,他也看不惯宾加。
早几年对方经常借着任务给琴酒使绊子,不过他们俩也没少报复回去就是了。
“你什么意思?”意识到自己因为心急在外面喊出对方代号,宾加表情有几分尴尬。他声音压低,但压不住那股怒气,“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一个都不接?”
白井裕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店里走。
“又不是没收到你的经费批准申请,”他语气淡淡,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挑衅的话,“一直打电话也没用,我接了干什么。”
宾加的脸色更精彩了。
“你——”
“想喝什么?”安室透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笑眯眯的,手里端着托盘,“还是老样子?”
白井裕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点了点头。
安室透转身去准备咖啡,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的笑容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白井裕瞥见了他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笑意——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宾加跟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代、白井,我们没必要拐弯抹角”他盯着白井裕,“你既然看到了经费申请,为什么一直不回信。”
白井裕端起安室透刚放下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不是回你了吗。”
还没等对方表示疑惑,白井裕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接着开口道,“好了,我又重新驳回了,你再看看。”
宾加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
“你这是什么意思?”
“驳回。”白井裕说,“も——ど——す——,没关系,你听不清可以回去捧着邮件短信慢慢看。你的预算财务部不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