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莱瑞瑟尔再交代什么，罗素已经指挥人手把摄像球放了出来。

“殿下，您如此傲慢，可是会吃亏的。”

阿列克谢平稳的呼吸着，没有一丝变化。

“好吧，第一个问题。”罗素提高了声调。“请您将赛莫星系的军事要塞所有设计图纸交出来。以及您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在那里建一所要塞？”

……

“您是否在那里进行了帝国严令禁止的人体实验？”

……

罗素问了很多问题，阿列克谢从始至终的沉默让调查团的所有人感到尴尬和羞辱。

罗素他年老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也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自从在罗素出面以后，一直在旁观察的莱瑞瑟尔此时站了出来，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很抱歉我的哥哥变得如此无礼，最后的问题让我来问吧。”

罗素深深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莱瑞瑟尔缓步朝阿列克谢走了过去。

他发现，这是阿列克谢第一次面对他如此平静。

也许……对他的哥哥来说，这也是情绪控制上的一大进步。

莱瑞瑟尔心底冷笑一声，站在了阿列克谢身前的一步之遥。

“我们的父亲，当然只关心这一件事。”

“如果你没有做，你无论犯下什么错误，他都会谅解你。”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莱瑞瑟尔弯下腰，试图直视阿列克谢的双眼。

“父皇发生意外受伤的那一天，和你有没有关系？”

身后的调查团发出了一些惊恐的低呼。

可是被问到这个致命问题的阿列克谢，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平静。

不……

也不是平静。

莱瑞瑟尔视线的余光突然注意到，阿列克谢放在椅子上的手指，正在轻轻的颤动。

……

他猛然抬头看向阿列克谢的表情。

平静，僵硬。

“你……在害怕？”

莱瑞瑟尔不确定的说出了这个荒谬的推断。

阿列克谢终于动了。

他深陷的蓝眼睛缓缓的上移。

他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莱瑞瑟尔的脸。

“我……错了。”

阿列克谢嘶哑的声音像是干枯了几万年的烂木渣在互相摩擦。

“什么？”

莱瑞瑟尔没有听清楚这含糊不清的话语。

此时他们终于看到了这位皇太子的正脸。

和他们想象中的桀骜不驯不同，阿列克谢的脸色极度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嘴巴干裂的起皮。

莱瑞瑟尔顿了顿，对着旁人道。

“给他一杯水。”

调查团有人去找了一杯水，端了过来却不敢上前。

莱瑞瑟尔取了过来，朝前递了过去。

阿列克谢直愣愣的看着他，鼻翼轻轻扇动，身体却纹丝不动。

莱瑞瑟尔有些不耐烦的对着阿列克谢的嘴边倾倒。

水珠从干到发裂的嘴唇边漏了下去。

他似乎连吞咽的功能也忘记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你真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被自己的良心折磨？”

莱瑞瑟尔说完就笑了起来。

阿列克谢有良心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有调查团在这里，他还是努力的维持了自己的良好教养。

“我错了。”

沉闷的声音再次从阿列克谢的胸腔里传了出来。

莱瑞瑟尔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竟然真的在忏悔？”

“看样子，父皇很快就会原谅你了。”

“不过……真正忏悔的人，还是应该拿出一点实质性的悔悟态度。”

“请回答我们刚才的问题。”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阿列克谢确实在颤抖，并且抖动很快蔓延到了他的臂膀、大腿、脚掌。

……

这实在太可怕了。

无论是什么不寻常的变化，发生在了一位4SAlpha身上，就足以让其他人警惕了。

除了莱瑞瑟尔，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罗素注意到他和人群隔开了距离，立刻提醒道。

“殿下，还是呼叫医疗官吧。”

莱瑞瑟尔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神色。

似乎他清楚阿列克谢身上发生了什么？

阿列克谢抖动着，突然像是一股奇异的力量把他推坐了起来。

紧接着，就如同一位中风病人，肢体怪异的站立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俯视在场所有人。

但他的脸上却也抖动了起来。

“对不起。”

“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