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缓缓转身,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一瞬间,他缓慢僵硬的四肢陡然加速。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猛地撞向了大理石墙壁。
整栋宫殿都仿佛震颤了片刻。
光滑的墙壁从撞击处如蛛网般散开了一块巨大的缺口。
阿列克谢的脑袋上潺潺冒出了鲜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快……快叫人……”
罗素急的胡子都哆嗦了起来。
……
这次的问询以混乱告终。
而皇帝陛下瓦西里知道这件事以后,也陷入了沉默。
他唯一的、杰出的Alpha儿子任何事都没有坦白,但是却用类似苦肉计的方式忏悔自己错了?
这样奇特古怪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猜不透阿列克谢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皇帝陛下的困惑,莱瑞瑟尔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搁置。
他想起了自己的终端上有宋飞星的呼叫记录。
回拨终端,宋飞星迟迟没有回应。
莱瑞瑟尔开始还以为对方在进行训练,可等到了夜幕低垂,宋飞星还没有回应终端,他终于察觉了一丝不正常。
“宋飞星去哪了?”
“很早的时候就离开学校了。”
米尔斯有些为难的回答。
“他一直没有回来。”
“谁的车?”莱瑞瑟尔问。
“是……属于阿列克谢。”
听到米尔斯的回答,莱瑞瑟尔面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米尔斯小心翼翼的问。
“需要我做什么吗?”
莱瑞瑟尔沉沉的呼吸了一口气。
“准备申请搜查令。”
“虽然现在阿列克谢殿下被软禁,但要搜查他的行宫,还是容易引起他部分拥趸的不满。”米尔斯轻声劝告。
“你先做好准备。”
莱瑞瑟尔没有多解释,挂断终端以后直接呼叫了费奥多尔。
也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费奥多尔很快接通了通讯。
“宋飞星在哪?”
面对莱瑞瑟尔的直接,费奥多尔显得木讷和结巴。
“是的……他在行宫。”
“不用担心……他在……游戏。”
“明天一早就回来。”
“去他身边,把终端给他。”莱瑞瑟尔称得上是愤怒。
费奥多尔倒也没有推辞,很快走动了起来。
不过他把终端随意的垂放在了腰侧,这让终端的视线太低,而且随着他的步子摇晃,让镜头很晃。
莱瑞瑟尔耐着性子闭了闭眼睛。
十分钟之后,视角来到了一处简单的公寓。
看到不是记忆中沈琉毓居所里的榻榻米,莱瑞瑟尔稍微放了一点心。
很快,终端被架了起来。
宋飞星姿态随意的靠在一个单人沙发上,脑袋上罩着莱瑞瑟尔给他的游戏头盔。
从此时的镜头来看,这个房间再没有任何人。
费奥多尔伸手推了推宋飞星的肩膀,还按了头盔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莱瑞瑟尔亲眼看见宋飞星拨开了肩膀上的手,然后不耐烦的挥了挥。
费奥多尔有些无奈的重新捡起了终端,视频里是他有些愧疚的脸。
“抱歉,他好像不愿意退出。”
……
莱瑞瑟尔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但无论此时他有多少指责的话,但也只能等宋飞星回来再说了。
“让他出来立刻给我回电话。”
……
宋飞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混沌一片的脑袋让他完全想不起自己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坐起身,扫视整间屋子。
干净的双人床,四周的家具简单实用的风格有点眼熟。
宋飞星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没有衣服,但很干净。
他立刻着急的摸向了脖颈,发现莱瑞瑟尔送他的项链还在,从里面赶紧取了一套衣服穿上。
穿戴整齐的宋飞星一骨碌跑到了窗前。
……
是一片被拆除的废墟。
这里……是阿列克谢的行宫。
想起来了!
在昏迷前,他把索列斯人的寄生物给了沈琉毓!
然后呢?
宋飞星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被刀割开的地方此时一片平整,一点疤痕也没有。
门被轻巧的打开了。
捕捉到声响的宋飞星猛然转过了身。
费奥多尔迎着宋飞星的注视坦然走了进来。
“昨天发生什么了?我怎么睡在这里?”宋飞星问。
“不用紧张,一切都很顺利。”费奥多尔端着一盘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母亲他已经没事了。他在你失血过多昏迷之后,叫了我来帮你们完成了剩下的手术。”
“因为你他自由了……”
“他叮嘱我一定要把那个东西还给你。”
“说实话……我被那个奇怪生物吓了一跳,它真的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
“不过也不用我做什么,我把它刚拿出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回你肚子里去了,紧接着你的伤口转眼就好了。”
“确定你身体没有大碍,我就让机器人把你送到空房间休息,我则带着我的母亲去治疗伤口了。”
“现在……他正在医疗室休息。”
“他也失去了很多血液,你知道的,他的身体底子已经很差了,所以恢复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