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阿列克谢当然知道游戏头盔,但是他眼前这两个人完全不会沾这种东西。
既然他们两不会主动提这种要求,那么肯定是这里的第三人要求了?
他转头开始打量起这间被打通的客厅。
“沈琉毓?”
阿列克谢浑厚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原本阿列克谢也觉得不会有人回答他。
在他几天之前,包括这么多年的记忆里,沈琉毓再也没有对他开过口。
沉默和死寂像是一条鸿沟把他们隔绝在了现实和梦境两边。
可……
滋啦……滋啦……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刺痛了阿列克谢的耳膜。
他捂住耳朵愤怒的看向了传出声音的方向。
在客厅的墙角高处,那里有一处监控……
这不是曾经安装的。
“阿列克谢。”
清淡如雾般的话语从那处飘了出来。
阿列克谢怔忪了片刻。
随即,他沉闷已久的心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抬高了下巴。
“你愿意和我说话了?”
“显然。”
话筒的质量似乎不太好,那记忆中的美好嗓音被杂音扭曲粗哑难听,让人不适。
“我一直在努力见你一面。”
“我之前的病情让我无法再和人正常交流。”
“我们之间应该有个正式体面的结束,你觉得呢?”
阿列克谢笑出了声。
“你这是做了一场梦?”
“结束?”
“你是指……我对你心慈手软的结束吗?”
“我人生之中最后一点心软都留给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阿列克谢缓缓靠近内间的一扇门。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是卧室的位置。
阿列克谢猛地挥出一拳。
木质门板在4S级Alpha的拳头下,碎成了几块。
巨响在房间和走廊里回荡。
但是沙发上的两人依然没有知觉。
阿列克谢收回视线,看向卧房内。
他原以为会看到惊慌失措的沈琉毓。
可是……只有一片漆黑。
阿列克谢的眼球很快适应了黑暗,他注意到这间原本的房间内原有的家具都被移走了。
空空荡荡的房间内,此时摆放了一张绝对不属于这座行宫里的东西。
斯莱克棋盘。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这张棋盘桌,在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能看到正闪着淡淡的微光。
“玩个游戏怎么样?”
沈琉毓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列克谢走到桌前,点着桌面。
“你喜欢这种游戏?”
“我以为,这种单纯的竞技,你们Omega不会喜欢的。”
“当然,我也不喜欢。”
“真正的战斗应该在战场上,敌人的鲜血是最好的兴奋剂。”
“我喜欢的东西……你从没有在意。”沈琉毓的声音还算平静。“你要我穿的用的,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你的喜好。”
“你太自私了。”
阿列克谢拉开椅子坐下。
“我不认为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对于帝国下一任皇帝陛下来说,帝国领土之内,皆归我所有。”
“你唾手可得的一切,都是其他人难以得到的。你应该感到荣幸。”
“甚至我们的儿子也会是帝国皇帝,我们的孙子,千千万万代尊贵下去……”
“这样的爱,这样的礼物,你不能说我不重视你。”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呵呵呵……
监控里传出了低低的笑声。
“有什么可笑?”
“不……不是……”沈琉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可能又有点犯病了。”
“我们来玩把游戏吧?”
阿列克谢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下。
他的手在桌面上放下之后,桌面上立刻出现了一团深红色的云团。
闪电和风暴像是在其中酝酿,不时的闷响,甚至……还有一些类似血管的东西,攀爬在上面颤动。
阿列克谢虽然不喜欢,但之前为了应酬也看过其他人玩斯莱克棋盘,发觉了桌面的不同。
“这是什么?”
“斯莱克棋盘,听说……精神力强大的人,玩这个会更有优势。”
沈琉毓说是要玩游戏,但是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阿列克谢看着其他空置的座椅,双拳在桌上握紧。
“你在玩什么名堂?”
“你难道还没有想明白,面对我最好的选择是遵从我?”
“我试过了……”沈琉毓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响起。
阿列克谢四处寻找,结果却发现响起声音的地方竟然是桌面之上?
“我遵从过你,甚至生下了费奥多尔。”
沈琉毓的声音变得低落。
“可……我难以容忍……”
“你是个无耻之徒。”
“我不该让自己屈服于一个人渣。”
“人渣?”阿列克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不是吗?”沈琉毓像是感觉不到阿列克谢的危险,语调像是在调笑。
“卑鄙、残忍、无情。”
阿列克谢愤怒的想要扑上去把发出这些指控的云团砸碎,可两双手分别按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