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托着下巴。
“是阿列克谢吗?”
“他回来处理了很多偏向你的官员,你也要反击了吗?”
“你知道,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事就是手足相残。”
“无论你们找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用来控诉对方的不端。我只会感到怒意。”
莱瑞瑟尔抿着唇。
“我知道您的心意,所以我之前从未对哥哥不公的举措来找您抱怨。”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关系到您的威严。”
“如果他不配为人子……那么您也不必对他保留慈爱之心。”
瓦西里放下手臂,摆正了脑袋。
“是什么?”
“赛莫星系。阿列克谢在那里有一座从未报备的军事要塞。”
风呼啸的从大殿正中穿过。
凝滞的气氛如同暴风雨般压下。
“有证据吗?”
暗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
各处军营。
“皇家骑士团全队开拨赛莫星系。”
“边境防卫队更换指挥官?”
“发生什么了?要和哪里开战了吗?”
军队里议论纷纷。
阿列克谢的支持者不断的给他打出问询,可是始终无法接通。
他似乎进入了信号的真空区域。
难道他本人已经被控制了?
猜疑和惊恐弥散在他的支持者之间,谁也不能想象战神一般的阿列克谢就此突然落败。
可事实又让他们无法仔细思考。
皇帝陛下派来的调查团就在眼前,如果阿列克谢已经被控制。抗旨不尊的结果只是徒劳。
短暂的权衡之后,大部分人平静的移交了指挥权。
这轰轰烈烈的一场变革就对于生活在玻璃罩内的行宫毫无影响。
阿列克谢在废墟之中,跟着机器人的指引,找到了目前唯一正在使用的建筑。
这个用于最低等奴仆的居所,此时四周花团锦簇,像是某种独立于俗世的世外桃源。
门禁对于阿列克谢只是个摆设,但是他还是压抑着怒气,按响了门铃。
滴……
通话接通键默默的亮起了绿灯。
“你们应该知道我来了。”
“费奥多尔,皇后陛下在哪?”
绿灯幽幽的闪着绿光。
四周沉静如同冥河。
阿列克谢抬眼看了一眼灰蒙蒙的人造天空。
高等级的身体素质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
磁吸门咔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
勇猛的阿列克谢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他拉开大门,大步迈了进去。
“费奥多尔,你应该出来迎接我。”
他洪亮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响。
相比于之前艺术品般的走廊,这里的装点廉价而匆忙。
“沈琉毓。”
“看起来你已经好很多了。”
“或者说……你已经彻底疯狂?”
阿列克谢审视着四周的一切。
他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在这不宽敞的空间里缓缓踱步。
每走一步,他饱含嘲讽和冷意的声音就响起一次。
“我想,你们该不会做出了绑架皇后陛下的蠢事吧?”
“想以此要挟我?”
“我不在的几天,让你得意忘形……”
“想要完全的自由?”
阿列克谢咬紧了最后两个字。
他的腮帮子崩的像铁。
“你拆掉了我们珍贵的回忆。”
“你有没有想过我回来之后的结果?”
“是谁给你的勇气?!”
“宋飞星?他是个小丑……莱瑞瑟尔?哼……我会让他嫁到最远最荒芜的外星系。”
“等他在那些异形身下产下那些丑陋恶心卵鞘,肯定会为自己的傲慢和愉悦痛哭涕零!”
“或者说……你是在故意惹怒我?”
“让我毁掉自己的承诺?”
“哈……”阿列克谢摇了摇头。“我愿意遵守诺言是因为我愿意。”
“你们成功惹怒我了……”
“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而你……”
阿列克谢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应该看到我给你的礼物了吧。”
“我对你开放了所有权限,礼物放在隐秘之处……想到会被你自己看到,我就兴奋的发抖。”
“你会永远的陪着我,直到我死去,我们也会永远躺在一起。”
“你应该知道。”
“我渴求你的肌肤……不管它是温热还是冰冷。”
“那都比虚无要好……”
阿列克谢的话语陡然停止。
因为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门。
温馨优雅的门厅敞开着。
他毫无遮挡的看到了沙发上的人影。
费奥多尔……
还有维奥莱特。
他们笔直的坐着。
脑袋上带着一个头盔。
说实话……有点滑稽。
“你们在搞什么?”
阿列克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