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那就这么定了。”
当晚两人都吃得很饱,曲竞舒去了阁楼健身,曲之晏也放下了游戏手柄,换上运动服和运动鞋,也去了楼上。
曲竞舒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只是瞟了一眼曲之晏,就继续按着目前的配速跑步了。
曲之晏在简单的热身之后,做的是力量训练,以及打沙袋。
拳头重重打在沙袋上砰砰砰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他在游戏中不停开枪,他打得太过沉浸,都没听到曲竞舒到底是什么时候停了跑步机,又到底看了他多久。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喘息着回头,他就撞进了曲竞舒的眉眼之中。
“今晚?”小疯子终于学会了礼貌的邀请。
“你来换洗四件套,否则免谈。”曲之晏没跟他客气。
“成交。”曲竞舒答应得相当痛快,说完就去瑜伽垫上做仰卧起坐了。
曲之晏则解了拳击绷带,踏上了跑步机。
各自下去洗澡,洗掉身上的汗,曲之晏还额外多了一个清理的步骤。
说实话,之前是被迫被按在浴缸里,逃脱不得,又满心全是厌恶,他自己其实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主动去做这件事。
不过放下曾经的执念,试着去接受这件事了之后,他就发现这感觉也还不错。
尝试沉浸其中,原来身心都会感到愉悦。
他擦干水珠,吹干头发,随便抓了一支原味润.滑.剂走出主卧的卫生间,就看到曲竞舒已经坐在床边等着他了。
床上摆着五个方形的锡纸包装,颜色各异,形状各异,曲竞舒正皱着眉头端详他们五个,似乎陷入了纠结。
直到被一个丢进怀里的东西惊醒。
“今晚看你表现,我要是高兴的话,没准能让你把五个全用了。”
曲之晏微微抬着下巴,一脸傲慢地俯视着曲竞舒,开口如国王般命令道。
“那你说,我第一个用哪个比较好?”曲竞舒将那个被扔进他怀里的东西拿起来,并得寸进尺般问道。
“伺候不好,你就一个都别用了。”曲之晏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意,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一片雪白。
曲竞舒神色一沉,视线如有实质般地将曲之晏浑身上下都刮过一遍,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
“过来。”
.
依旧是一夜饕足,依旧是被锁在怀中抱到天亮,依旧是起床之后,就回归各自日常的生活。
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融洽,一周滚两三次床单,却谁也不提感情,仿佛只是彼此合心意的炮.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平和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十来天之后,曲竞舒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曲洪峰打给他的,曲家终于决定,给曲诚安办个葬礼。
曲竞舒挂掉电话就给曲之晏说了这事,然后就开始扮可怜,“他还没来得及把我的钱吐出来就死了,我都没钱去弄一身黑西装,要不还是不去了吧,反正我觉得他死的挺好的。”
虽然明知道他是装的,曲之晏却拿他没有一丁点办法,只好任命般地带他出门,肉疼地想着自己得大出血一回了。
毕竟葬礼一周后举办,现在即使去做个半定制西装,也得多付一笔加急的钱。
盘算着到底多少万才能搞定,曲竞舒就直接把曲之晏拽进了一家店里。
这家店是卖成品西装的,甚至还不是什么高奢牌子,是月入不过万的人就能随随便便买一套的中端品牌。
“你要在这买?”曲之晏有些诧异。
“对。但我有个条件。”曲竞舒点头,随即说道,“你得陪我去。”
“……”
.
曲之晏还是陪他去参加了曲诚安的葬礼。
因为是车祸车辆起火身亡,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曲家就决定直接在那边火化,由专人将骨灰送回国内。
所以葬礼其实形式大过内容,不论是曲之晏还是曲竞舒都清楚曲家的算计,说是葬礼,其实不过是一个另类的名利场罢了。
曲家还能顺带收回曲诚安在国内经营起来的人脉,将其作为曲擘未来接掌曲家的资本。
葬礼现场,人人都身着黑色西装,人人都满脸庄严肃穆,来参加葬礼的都是曲家的合作伙伴,以及曲洪峰为数不多的远房亲戚。
曲诚安的母亲在跟曲洪峰离婚之后就全家都移民去了欧洲,再也没回来过。
视线扫过这些宾客,曲之晏又看向身旁,这个葬礼上能真心实意笑出来的人,大概就只有曲竞舒自己了。
“你这是做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压抑的怒喝。
曲之晏和曲竞舒一起回头,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曲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