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一阵腹痛袭来,暮春抱着肚子慢慢没了知觉。
等暮春再次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刚伸出去的手,下一秒就被茯苓抓住了,听到他低声说着,“别动。孩子取出来了。”然后将孩子抱到了暮春的旁边,说着,“他长得可一点都不像你,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他从你的肚子里取出来,我都不相信他是你的孩子…他真的好丑…”
暮春扭头看了看他身旁皱巴巴的小孩,还没等他反驳着什么,耳边是樾軓为顾溪歭辩解的声音,“那小子也也不丑的,只是没有暮春那么好看而且!茯苓,你小子刚生出来也这样,你还没他好看呢!少笑话人家。”
“师傅!”
樾軓没理茯苓那句怒吼,只是对着暮春说着, “暮春,你至少还有躺一个月才能动,要等腹部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才能下床,你知道了嘛?”
暮春看到难得正经一次的樾軓有点惊讶,也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然后点了点头,表示着,“我知道了,樾大夫。”
然后下一秒就听到樾軓气愤地告诫着他,“你不听话,死了,老夫也不管你,老夫就把这小子当孙子养着,也不会告诉庆王那个小子,他有个孩子。”
“我知道了,樾大夫,我会好好养伤的。”
樾軓看着暮春无比认真的保证着,心才微微放了下来,然后抱起了一旁的的孩子,对他说着,“暮春,孩子我们现在帮你养着,等你的伤养好了,你再自己养。”
暮春看着樾軓怀中的孩子,“嗯”了一声,听到樾軓继续说,“你不要太担心,老夫不会让他饿死的,放在你这,他饿死的可能性比较大,你先好好休息,老夫每日都会带他来看你的。”
“嗯…”
暮春看着樾軓抱着孩子走了出去,门被关上来,原本没有多少精神的暮春刚要闭上眼睛,又是一阵推门声,然后是樾軓兴冲冲的声音,“对了,这个小子有没有名字,要不老夫给他取一个?”
“有了,他叫澍,单字澍,及时雨之意。”
“无姓?”
“对,无姓。”
“有意思~既不姓暮也不姓宋…”樾軓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那好,小澍,跟爷爷去玩吧~”
暮春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腹部的伤口差不多愈合了,才慢慢走下床,那小澍已经锐变成了白白嫩嫩的模样,没有人再说他是丑孩子了。
茯苓将暮春怀中的孩子抱走,对着暮春说着,“暮春哥哥,你的孩子和你一样有趣…”
暮春见他哄着小澍,扭头对他说着,“我突然也想下山看看了,说不定会遇到好多有趣的人,还有有趣的事情,说不定会让我的医术更上层楼。”看到了他眼里的疯狂之意。
而没想到最后反而是暮春先下山。
一年之后,暮春将小澍托付给了他们,下山采购点东西,集市里到处弥漫着了宋国大军大捷的喜悦。
“你们听说了吗?庆王又带大军打破了越国的大门,现在要直逼他们的国都了。”
“我听说了,听说是庆王带一小队人马从后边袭击,给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诶!庆王真不愧是先皇后的孩子呀,遥想当年,明昭皇后还没未进宫,也是这样随父从军,虽然没有任何军职,但军中无人敢违背她,带着大家打不少胜仗呢,可惜最后就算当上了皇后,却命丧他国…”
“可是…这样一直打好嘛?也有很多无辜的人受伤啊?”
“他们无辜?!他们才不无辜!当初就是他们让明昭皇后命丧他国,而先太子也就是如今的庆王痴傻,而他近几年才恢复过来。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庆王在回京途上又被他们刺杀,顾筱婷将军为了保护庆王殿下死了!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我们国家唯一的一个女将军死了,明昭皇后唯一存活的妹妹也死了!顾氏一族如今只剩庆王殿下一个人了。他现在还在为我们在战场上厮杀,你们怎么可以说他们无辜!!说这样丧气的话!!你们别忘了!有没有人从边境过来的,你们知道那时间我们的日子过得多胆颤心惊嘛~”
暮春付完钱,回头一瞥,就看到刚刚说话之人揪着说丧气的人衣领,怒诉着他,“你这个叛徒!!”
“我不是…”
一声清明的女声让暮春回过神来,“公子,您要的东西给您包好了…”
暮春转回头来对她说着,“多谢。”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身后传来着她的声音,“公子,请慢走。”
暮春将帷帽完全遮住了他的脸,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暮春爬回到了山门,将背上的东西放下,就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向他跑来,开心地喊着,“爹爹,回来,澍儿…想想~”
暮春弯腰将澍儿抱在怀中,小澍伸出他的小手捧着暮春的脸,用他的脸颊蹭着暮春的脸奶声奶气地说着,“想爹爹~”
暮春温柔地笑着说,“爹爹也很想澍儿,澍儿有没有乖乖听爷爷地话呀?有没有赖哭?”
看着澍儿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着,“没有…”指了指自己说了,“很乖~不哭~”
樾軓打开了暮春背上来的箱子,惊讶地说着,“不是,你背那么多书上来干什么呀?你不会想去考试吧…”
暮春对着澍儿说着,“澍儿乖,不听哦~”然后就见澍儿乖乖捂上自己的耳朵,樾軓看到这幅场景,不禁笑道,“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樾大夫,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仇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