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看着苏溯往后退了两步,对他笑着说,“殿下,你还记得这些疤嘛?”
木春只是沉默地望着苏溯,眼里是当时的决绝,耳旁是他当时愤怒的声音,“苏溯!嬷嬷死了!我不再需要你的药了!你喜欢这副身子,那如果是这样!那还像嘛?”簪子一笔一笔的划破皮肤,鲜血流下…
“所以…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才可以带我出去见他?”
“我要你像当时那样狠狠地划破自己…从下往上划破自己!”苏溯看木春讥讽着,“殿下…”
木春看着地上的簪子,弯腰捡起。随着手的一挥一落,那一条条疤又成了新伤…
“这样…可以了吧…”血顺着簪子低落到了地上,木春抬起看着戏谑看着他的苏溯。
苏溯笑而不语,只是嘴角的幅度更大了,然后指了指木春脸庞上那条细微的疤痕…
木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木春忍不住抬头摸了脸上的那条淡到看不见的疤痕,他握住簪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耳边响起的顾溪歭的那一句一句,木春,你长得真漂亮…
苏溯戏谑看着木春,指着他的脸颊,说着,“洒家记得,殿下这里是有颗痣的…可惜呀~被殿下生生挖掉了…”
苏溯走近,伸手拉下木春的手,另一只手细细描过他的伤疤,然后笑着说着,“是不愿了嘛~那就算了…”
苏溯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要离去,就听到簪子被扔到地面的清脆的声音,木春问着他,“这下可以嘛?可以带我去见他了吧。”
苏溯回头看着木春的脸庞,在那处疤痕处又被划开了一个细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口子流淌了出来,苏溯满意地笑着看着木春,“当然,这是洒家的荣幸…”
“来人!”
木春将地上的里衣捡了起来,在门打开的那一刻,穿好了,血沾到衣服,顺着衣服的纹理不断地蔓延,犹如一朵朵红色的鲜花再绽放。
木春只是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见他?”
苏溯嘴角又回到了最完美的弧度,眼神戏谑地望着木春,说着,“殿下想什么时候呢?”还没等木春回答,下一秒就听到他接着说着,“殿下,不如就是现在吧,如何?”
眼神示意的身后的侍卫将衣服递木春,然后笑着说着,“还请苏大夫随我一同进宫为庆王殿下医治…”
木春接过那衣服,然后就听到苏溯说着,“苏大夫怎么受伤了,还不快去把止血药和绑带拿来…”
“是…大人…”
木春只是沉默地接过那个药,一声不吭的将药洒在伤口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毛巾轻轻查去脸上的血迹,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留下一条细长红色结痂的痕迹,但木春还是将药涂上去,企图妄想让这条痕迹消失,连同之前的疤痕一同消失…
苏溯笑了笑,看着镜子映出木春,道,“苏大夫,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木春将帽子戴上,遮住了原本的容貌…就起身随着苏溯走了…
木春跟着苏溯走进了房间,就看见守在一旁过春陶。苏溯将手里的药单交给她,对着她说着,“春陶,你去取这几味药来…”
“可…”春陶再三犹豫还是大胆说出,“苏公公,春陶拒绝,如果春陶走了,殿下怎么办…”
“你放心…洒家会在这一直守着…况且别人抓的药,洒家不放心”
“可…”春陶还是不太放心…还想要拒绝,下一秒就看到苏溯的眼神瞬间变狠厉了,语气异常担忧着,“春陶,太多人想害你们殿下了…你不相信洒家…难道!还不相信陛下!”苏溯眼睛微眯看着春陶。
“可是!”
“难道你不想让你们的殿下快点好起来嘛?”春陶眼看无法拒绝,只能悻悻接过药单,然后满怀歉意地行礼道,“奴婢不敢!奴婢马上就去!”
木春将头微微低下,帽子遮住了他的容貌,春陶从一旁着急地跑过,屋外传来着一声着急地口哨声…
苏溯转身看向木春,说着,“苏太医…庆王殿下为何一直不醒来…”
就这样,木春坐到顾溪歭的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顾溪歭。木春忧伤地望着顾溪歭,看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伸手把脉,感受到脉搏的跳动,然后将手紧贴在他的心口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木春看着顾溪歭,低声说着的,“顾溪歭,你不要死…你不可以死…我还没回家呢!你还不可以死!”脑海里全是那刺耳的机器声,已经病房内杂乱无章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病人停止了呼吸!” “快!”
木春的伸手摸了摸顾溪歭他那干裂的嘴唇,低头,嘴唇轻轻贴到了顾溪歭的唇边,顾溪歭的嘴变得湿润,嘴唇上还有着一个小小的牙印。木春嘴里说着的,“顾溪歭,你不是不让我死嘛…那你也不准死!”
眼泪落到顾溪歭的眼边,顺着顾溪歭的眼眶流淌在他的脸上…
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苏太医…如何…”木春知道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