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在这,我怎么能抛下您独自离开…”
“糊涂呀!”妇人恨铁不成钢地望向他,拐杖打落在萧逸的身上,听着妇人气呼呼说着“这可是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呀!”
“母亲,待新的县令来,我安顿好您就去投奔老师。”
“那一天,一队人马来到了城门前,说是新来的县令,叫圭贤。他听闻吾儿萧逸是张宇大人的弟子,于是就花重金聘请逸儿去当他的军师。”
“可是萧逸公子?”一个比较富态的男子拦在了萧逸的面前。萧逸低头看着他,问着:“是在下,请问阁下有何事?”
“在下圭贤,今州城县令。”
“原来圭县令,有失远迎…”萧逸连忙弯腰行礼道。
圭贤扶起萧逸,“无事,今日前来,是有一要事请求。”
“大人,草民何德何能,能让大人如此看重。若非大人都无法做得到,草民如何办得到呀,大人是在说笑了…” 萧逸低着头,低声说道,却偷偷打量着圭贤的表情,见着他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听着圭贤说道:“对萧公子来说,不算件难事,对本县令来说的确是件难事。”
圭贤看着萧逸,郑重地说:“萧公子可否成为本县令的座上宾?为治理州城出谋划策…”
萧逸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圭贤笑盈盈的样子,瞬间低下头来,下一秒就跪到地上,“愿大人恕罪,草民母亲年迈,走路不便,草民恕难从命。”
圭贤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上前扶他起来,笑盈盈着打量着萧逸说:“本县令不强人所难了。”就离开了。
“最初的那一年,圭贤的确将州城治理得很好,逸儿也对圭贤称赞有加,后来逸儿也加入圭贤谋士。州城也在他们的治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吸引了不少外乡人来此定居。但是不知从何时起,逸儿提起圭贤只剩无奈与叹息。有一日,圭贤带着人,拎着几箱金银财宝搬就府中,放在草民跟前,笑着与草民说道:‘这是晚辈孝敬你的。’”
萧逸面色沉重的走了出来,阴着脸问道:“大人,属下不懂您的意思。”
“多亏了你,不是嘛,萧逸,不然那个女子就不会死,张家一案就无法翻案了,”圭贤拍了拍萧逸的肩膀,继续道:“这是张家给的报酬。”
顾溪歭和春陶对视了一眼,是张家二公子□□14岁少女一案,顾溪歭还忘不了,那时候听到春陶念到的震惊。这一案的判决是少女与家人诱骗张家二公子,妄想敲诈财物,少女不守妇道,浸猪笼而亡。顾溪歭皱着眉头继续听她说道。
圭贤对下属使了使眼色,将萧家老夫人请出去,萧家老夫人听着屋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小,虽然渐行渐远但是还是让她吓到脚软的的话:
“九族!哈哈哈哈…本县令的九族早没了,只剩本县令一人了,好一句,圭璋对朕有恩,朕特赦其儿圭贤一人,不剥夺圭贤县令一职,但是今生不可回京!…我的父亲死了,我的母亲也死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早日能调回京城,如今灰飞烟灭了!”
萧家老夫人扫视着众人,看着他们痛苦地说着:“从这一天起,州城就成了人间炼狱,起初圭贤随意判案,谁给的钱多,谁就有理。”萧家老夫人低着头继续回忆道:“后来,圭贤开始不满足于此,开始于城外土匪勾结,贪赈灾款,人们开始意识不对,于是想向朝廷寻找庇护,可圭贤一开始就料到,等我们想上京,圭贤早就开始禁止人们出城。从一开始的需要通行证,到后面的禁止任何人出城。”
痛苦之色浮现在萧老夫人的脸上,“那时候街上,都挤满了人。为了换取食物,人们还是变换家产,可是家产有一天终会用完。”
萧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后来,圭贤开始丧心病狂,他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就把那些没用钱换粮食的人,还有反抗被抓到的人扔到了城外。”
“不反抗嘛?你们不是有很多人嘛?”顾溪歭严肃地问着。
萧老夫人看着顾溪歭说道: “我们反抗了,食不果腹,让大多人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士兵呢?!”顾溪歭气愤地说着。
佐一看着气愤的顾溪歭,替萧老夫人说着: “一些看不下去的士兵,也踏入了这个阵容。但是不少士兵的家人生命还掌握在圭贤手里。尽管很多人都不愿,但是也无法反抗。”
“是…”萧老夫人抬头看着顾溪歭,“我们的生命都在他的手上,他们不敢随意行动。”
“那些被扔在城外的人呢,不能逃嘛?明明邑城也有来自州城的灾民…”
佐一看着顾溪歭,继续说道,“城外的森林处有十几处暗哨,一旦被抓,即刻处死,不用汇报。圭贤与城外土匪勾结。他在城外,做了一个天然猎兽场,让那些士兵一个一个效忠心。他们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百姓的血。”
顾溪歭震惊地问道, “没人发现嘛?都在城墙外了…”
佐一叹气道:“没有,圭贤的表面功夫做得太好了,大家都以为是灾情,州城自顾不暇,无法接受更多灾民,才紧闭城门。而且圭贤晚上才玩活人的猎杀游戏。”佐一看向萧老夫人,“这里面有萧逸的手笔吧…”
萧老夫人沉默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他都是为了我,才…”
“那你们是怎么接到信息的?”
“是我儿萧逸”萧家老妇人低声抽泣道。
佐一看了她一眼,替她继续说道: “是萧逸主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