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顾溪歭吃得正香,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忙活一天归来的佐一和顾筱婷正向他行礼着。顾溪歭嘴里的肉还没嚼完,就连忙叫着他们起来,招呼着坐下一起共进晚餐。
顾筱婷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而佐一站在一旁推辞道,这样不合规矩,下一秒就被嘴里含着食物的春陶打断,听着她含糊不清地抱怨道:“殿下,叫你坐下吃就坐下吃,哪里来的一堆废话…”
“就是,就是~”佐一见顾溪歭咽了一口饭下去,附和着说道,于是没在拒绝而是坐了下来。
佐一拿起碗,突然想起他刚刚要汇报的事情,刚要开口就被春陶打断了:“佐大人,食不言,寝不语…你不要讲啦,不要老打扰我们殿下吃晚饭。”
“佐大人,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顾溪歭附和着,嘴里含着食物让他的话变得含糊不清的。而木春在一旁默默地喝着粥。
随着碗筷被放在桌面上敲击出的声音,伴着一声“好饱啊~”晚饭时间就此落下了帷幕。
可下一秒顾溪歭就听到了,“卷宗看得怎么样?”清冷而又严肃的声音响起来,惊得顾溪歭冷汗直流。
顾溪歭有点畏缩地看向顾筱婷,弱弱地说道:“还有很多…”
“那下午你在做什么?!”
“在认字…”顾溪歭反应过来,对哦,是她让木春教他识字的,然后挺直腰板,大声地说道:“筱婷,是你让木春教我识字的,你忘了嘛?”
顾筱婷看了木春一眼,只见他嘴角默默抽搐了一下,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顾筱婷不理的再次问道, “那为何不直接拿卷宗直接学?”
“对哦!”顾溪歭惋惜地拍了手掌,抱怨着:“怎么也没想到啊~”
“就是,都怪木公子,本来奴婢给殿下念得好好的,木公子重重扔一本书到桌面上,还碰掉了茶杯…”春陶撇着嘴默默插嘴。
“…是意外…”木春看着顾筱婷,平静地继续开口道:“案宗,我看了怕是不太好吧…”
“呵”顾筱婷听到默默在心底翻一个白眼,“木公子觉得一座小城无关要紧的案宗,等将来您回到木国时会对宋国造成危害嘛!”顾筱婷停顿了一下,盯着木春继续说道:“木公子,是被关了太久了嘛,竟比十年前要单纯了…”
听到这话,木春不由有些发愣了,想道:是呀,被关久了竟有些傻了。
顾筱婷看着木春,十年前,木春是那只招人恨的雄鹰,虽才有八岁,却是能为陵江崖一战逆风翻盘的谋士,是宋国人人都忧心的心腹大患,而如今却成了宋国的笼之鸟了。
木春抬眼望着顾筱婷,只是平静地说着:“顾大将军的事情,我很遗憾…”
顾筱婷看了木春,垂眸,淡淡地开口道:“成王败寇罢了…”
顾溪歭和春陶互相看了看对方,点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们再说着什么,只是感受到了空气中似乎漫迷着悲伤的气息。
顾溪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看向佐一说道:“佐大人,交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殿下交给属下办之事,臣打听清楚了,他真实名字叫萧逸,十五年前他因躲避战乱随家人一同来州城定居,在前任县令张宇带领度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张宇?”顾筱婷抬头了一眼佐一,停顿道:“如今右丞张宇?”
顾筱婷对上了佐一的眼神,听到他说着:“是他。”
“啊?”顾溪歭一脸懵逼地看向他们,然后顾筱婷解释道:“张宇,一个极具智慧的人,凭着一路的政绩升至如今的丞相,永远将自己计谋于安全之内,主张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的和平派。”顾筱婷看了一眼木春,继续说道:“质子也是他的主意。”
顾筱婷看向佐一,继续说道“好了,继续说吧,佐一。”
佐一站了起来,对着顾溪歭行礼道,“殿下,有一人能为殿下讲述会更清楚。”于是对着身后的下属说道:“把人带上了吧。”
不一会,一名老妇人被领了上来,身上的衣服慢慢都是补钉,破破烂烂的,瘦到感觉只有一身骨架,脸与眼睛都凹了进去。看见顾溪歭的瞬间就要跪了下来,但是被佐一一把扶住了。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苍老无力的“草民,拜见庆王殿下…”而另一道着急明亮的少年之音:“免礼!”
顾溪歭看到那位好像苍老的老人还没来得跪下,就被佐一拉起来了过来,顾溪歭原本已经踏上椅子的腿放了下来,一脸赞许的看向了佐一,满意地称赞道:“佐一,这回我可要夸夸你了。”
佐一恭敬的回道,“卑职应该的。”佐一扶着老妇人坐了下来。
顾溪歭也坐了下来,看向那位老妇人说着:“奶奶,你和我们说说,这些年这座城发生的事吧,特别是萧逸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嘛?”
“好”,老妇人娓娓道来:“10年前,前县令张宇受令调离了此处,但因老身腿脚不便,吾儿萧逸拜别了他的师傅,留在了此处…”
“逸儿,怎么不随你师傅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