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稳如泰山的阿卡老师嘛！”峰年勾住阿卡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次公会赛准备拿第几啊？我赌一个月的辣条，还是老二！”

就连新人江莱，都学会了推推眼镜，用他那学霸的严谨分析：“卡哥，根据历史数据模型，你本次夺冠的概率约为28.3%……”

万年老二。这个称号，如同一个无形的标签，牢牢贴在了阿卡身上。从最近三月的公会赛开始第一次以微弱劣势屈居第二开始，仿佛就开启了一个诡异的循环。第二次，他撞上了突然爆火的对手；第三次……每一次都离顶峰只差一步，每一次都功亏一篑。

阿卡表面上嘻嘻哈哈，跟着大家一起自嘲，甚至还做了个“专业陪跑，诚信第二”的表情包发在粉丝群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股对第一名的渴望，像一团被死死压住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夜深人静时，他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荣耀王者的获奖感言，虽然一次也没用上；他会偷偷观看自己的直拍片段，反复观看，分析自己的优势和不足；他甚至在自己的小白板上，用红笔写下一个巨大的“1”，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龇牙咧嘴的猫爪印。

这股劲，他憋得太久了。

转眼，又是月底，新一轮公会赛的战鼓再次擂响。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对手，还有……熟悉的，心底那丝因为前三次失败而悄然滋生的、难以言说的没底气。

拉票环节如期而至。赛制残酷，一轮轮持麦，一次次的垒塔，考验的是选手的即时号召力和粉丝的持久战斗力。

轮到阿卡第一轮持麦时，墙上的时钟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凌晨两点。

这个时间点，连城市的霓虹都显得有些疲惫。许多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开始流失，屏幕上的弹幕滚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阿卡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头前，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元气满满，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忐忑，还是被某些熟悉他的老粉捕捉到了。

“各位还没睡的家人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又到了……嗯，你懂的，拉票时间。”

他原本以为，回应他的会是稀疏的弹幕和缓慢增长的票数。毕竟，深夜档，还是拉票，能留下的人都是真爱了。

然而，他错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屏幕右侧的礼物栏，如同被施了魔法，突然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滚动起来！

不是昂贵的“星际玫瑰”或“年华嘉”，而是那些细水长流的“小星星”、“小蛋糕”、“荧光棒”、“为爱发电”……它们单个价值不高，但数量庞大，汇聚在一起，像一条闪烁着微光的星河，源源不断地流淌过屏幕。

紧接着，弹幕也炸开了锅：

“卡子不怕！我们陪你到天亮！”

“卡子放心飞，果仁永相随！星星虽小，照亮你前行的路！”

“姐妹们！小礼物刷起来！让卡子看看什么叫‘积少成多，量变产生质变’！”

“阿卡！敦煌造型真的好帅啊！”

阿卡今日准备的是一袭敦煌服饰，他穿着一件绣着繁复银线纹样的米白宽袖外袍，领口露出艳红的内搭，颈间绕着一串缀着朱玉的金色项圈。少年额前的碎发软而黑，像是浸了墨的云絮垂在眉梢，衬得一双眼亮的发甜，唇瓣是温温的粉，笑起来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 ，乖的叫人心头发软。

粉丝把他之前“万年老二”的梗玩出了花，做成了各种搞笑表情包在弹幕里刷屏。

阿卡握着话筒，看着那条从未停歇的、由无数微小光芒汇聚成的礼物星河，看着那些即使在凌晨两点依然精神抖擞（或者说强打精神）为他摇旗呐喊的弹幕，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轮持麦结束，他的票数稳居前列，成功晋级。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礼物，从未停止过闪烁。它们不像大额礼物那样震撼，却更加绵长，更加温暖，像无数只萤火虫，固执地在一片名为“凌晨两点”的黑暗里，为一只想要登顶的小猫咪，点亮了一整片星空。

阿卡站在镜头前，原本的那丝没底气，早就在这片星光的照耀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感动和力量。他不再仅仅是为了那个“第一名”的执念而战，更是为了不辜负这些彻夜不眠的陪伴，不辜负每一份微小却沉重的心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谢谢……谢谢你们。我知道，我可能……有时候有点笨，跳舞会顺拐，唱歌会跑调，还老是拿第二……”弹幕立刻刷过一片“不许这么说自己！”“我们卡子世界第一可爱！”

他笑着继续：“但是，有你们在，我就觉得……好像什么都可以试一试。哪怕再当一次老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在下面接着我。”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像是有小火苗在瞳孔里燃烧，“这一次，我想试试看……把你们，和我自己，一起带到最高的地方去看看！就算……就算最后还是第二，你们也是最牛逼的粉丝，没有之一！”

礼物星河再次迎来一波高峰，每一个粉丝群的小礼物紧跟在每位姐姐的小猫导弹之后，一个又一个从未断绝。或许没有99＋的金色嘉年华但是属于你的礼物从来都不会断绝。面对90万的巨大差距，果仁们从未畏惧，只希望他能再往前一点，再幸运一点。没有人放弃，没有人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