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四处查看,空气仿佛凝滞,连诵经声也听不真切。
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屋内的几案长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床榻上的被褥更是泛着一股霉味。
许卿如只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门口。
约莫过去半刻钟,窗外有脚步声响起。
她“ 噌”一下站起身,快走几步,待来人踏进来,几步过去,扑在了他的怀里。
萧霁朗没像上次一样搂着她,而是皱着眉推开,有些冷淡地说道:“你急匆匆找我来什么事?”
许卿如愣了一愣,努力挤出一个笑,随后快速拍打着身上的衣裳,颤抖着嗓音道:“殿下,妾今日出来得急,身上有些脏,我……”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萧霁朗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身在上首坐下。
细小的尘土在房间内翻滚,扑面而来的气味太过难闻,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全然不记得上次在这儿两人的亲密无间。
许卿如呆呆地看着他,脸色渐渐青白,浑身如坠冰窟,“殿下这是厌倦妾了?”
她声音轻得如一片羽毛,瞳仁却幽深的可怕。
萧霁朗视线凝在她面上,片刻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朝她伸出手道:“过来。”
许卿如僵硬着身子没有动,双眸盯着他。
“阿如,我时间紧迫,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可要走了。”
萧霁朗压低了嗓音,手仍旧伸着,脸上的笑容变得宠溺,像丈夫看着不懂事的妻子,眸底却是冰冷一片。
“殿下,你带我走。”
许卿如一听他要走,立刻有些惊慌起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说什么?”
萧霁朗将人拉近怀中,才听清她说的话。
许卿如这些日子被吓得不轻,听见他询问,一股脑就将近日昭王府发生的事说了出去。
说到余知鸢被仗杀,她的身子跟着哆嗦了一下,像受到惊吓的兔子,“殿下,昭王行事太过狠厉,你,你带我走吧,我什么都听你的,那座府邸我不想再回去了,我好怕。”
萧霁朗没想到她今日传信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一双眸子顿时涌上戾气,随即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你让我带你去哪里?”
他抚摸着许卿如的手臂,眼底沉沉如阴云,“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还是昭王的侧妃。”
“殿下,你说过要带我走的。”
许卿如急了,顾不得疼痛,紧紧拽着他的袍服。
“我是说过,”萧霁朗的手从她的发顶划过,停在下巴处,“可我有没有告诉你,只要你助我成事,往后你想要什么都行,就连身份我也能重新给你换一个,可如今事情还远没结束,你难道放弃了?”
“我我我,我害怕,殿下,求你带我走吧。”
许卿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起来,”萧霁朗的语气轻而缓,强压下怒气将人拽起来,“昭王妃再厉害,也总有管不到的地方,你嫁进去多年,难道就没安置一些人手?”
许卿如嗫嚅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霁朗摸着她的脸,安抚道:“我身边有个会武的侍女,我把身契给你,你将她带在身边,就说是你母亲送的。”
“我……”许卿如抓着他的衣袖不放,“能行吗?”
萧霁朗干脆将人揽在怀中,箍着她的腰,将唇抵靠在她耳边,说道:“放心,有本王在,我可舍不得放弃你。”
说话间,扯开了她的腰带。
外衫掉落在地,许卿如整个人更加紧密地缩在他怀中,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们一下子成了世间最亲密的情人,刚才的争吵仿若幻觉一般。
没有说话声,只有两具身体最激烈的碰撞。
待云雨过去,许卿如好似雨后的花朵,焕发了新的生机。
她依依不舍地和萧霁朗告别,重新踏上了回昭王府的路。
“没用的东西。”
待人离开,他脸上的温柔缱绻,如潮水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出来。”
一个侍卫模样的女子闻声推门。
“王爷有何吩咐?”
“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萧霁朗抬头看着她,语气平淡至极,“收拾收拾你的脸,就去昭王府吧,记得不要让人认出来。”
“奴婢遵命。”
女子应声。
“有事随时传信,”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手,随后丢在她怀中,“拿去烧了。”
语罢抬步而出,消失在一片暗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