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看着她,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来,“奴婢拜见王妃。”
她恭恭敬敬行礼。
谢岁安一瞬间却红了眼眶,这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是陪着她日夜练武的人,是她真真切切的‘娘家人’。
她忍不住走上前,拉住了紫苏的手。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话。
“王妃,奴婢这不是来了,你莫要伤心才是。”
紫苏以为女郎成婚后怕是忘了自己,谁知是她多想了。
想到此,泪水盈满了眼眶。
豆蔻早已经看出这女郎和王妃的关系非同一般,早早让人准备了茶水,还有糕点。
好一番伤怀,两人这才渐渐平息情绪。
谢岁安转头看见她准备的这些,笑着赞赏道:“好豆蔻,你果真贴心。”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紫苏,往后就和你一起,做我的贴身侍女。”
豆蔻笑盈盈地走过去,上下打量了紫苏一番,道:“紫苏姐姐还会武呀?”
紫苏感受到她的善意,跟着点了点头,“会一点。”
“哇,能不能教教我,”豆蔻两眼放光盯着她,“我看过一些话本子,那些江湖人飞来飞去的,别提多厉害,可惜我只有羡慕的份。”
紫苏看了看她,摇头,“不行。”
“为什么?”豆蔻垮着脸。
“你年龄太大了,只能学学防身的技巧。”紫苏一本正经地回道。
豆蔻瞬间难过起来,转身拉着谢岁安的衣袖,假装哭泣,“王妃,你看看她,奴婢才十四,她就说奴婢老。”
紫苏以为她真哭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想学……也不是不可以……”
她想去哄人,又不知道怎么哄,一张脸憋得通红,求助地看向谢岁安。
后者拍了拍身侧人的胳膊,轻声道:“好了,豆蔻,紫苏说得没错,让她教你几招防身的功夫,日后遇到坏人也不用怕了。”
一听这话,豆蔻立刻高兴了,“那好吧,就这么定了,王妃都发话了,你可不能耍赖啊。”
紫苏没想到她是诈自己的,有些愕然。
这女子好生狡猾。
几人在府内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南衙内,萧霁云刚结束一场比试,额上全是汗。
他随手抹了一下,拿过旁边的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转身坐下。
紧跟着一位年龄比他低一些的小将,也从校场内跑下来,在他身边席地而坐,“王爷,太子殿下近日怎么想起来整顿军备了,累死我了。”
萧霁云拿起另一个水壶递过去,目光越过兵器架,看向西北方向的天空,声音沉沉地说道:“今日整顿军备,自是为了来日出征,能够一击必胜。”
“要打仗了吗?”
崔启辰惊讶。
他是崔家的嫡次子,同太子和昭王是表兄弟,关系向来不错。
“不准乱说,”萧霁云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站起身道,“好好地打什么仗,再来比试一场。”
谢侯今日忙着外府番上调配之事,没空管他们。
萧霁云便带着几个将领,在场内比武切磋,一较高低,打算选出几位各方面功法不俗者,担任训练的教头,练出一支精兵来。
他和太子说了这些想法,两人倒是不谋而合。
据东宫的消息,北境人正在加紧训练骑兵,而且还是重甲骑兵。
若是大梁没有应对之法,往后的战场便难测起来。
想到此,萧霁云愈发感觉肩上的担子不轻。
“还来啊……”
崔启辰看着他矫健的步伐,着实有些吃不消,干脆投降,“王爷,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放过我吧。”
萧霁云脚尖挑起地上的长枪,随手抓住就朝他扔过去。
泛着寒光的利刃迎面而来,崔启辰不得不闪身避开,再一把抓住枪尾,“王爷,你这是谋杀。”
他大喊着,可没人理他。
场内萧霁云已经和几位中郎将分开站好,就等着他了。
崔启辰不敢再推辞,几个飞跃落在场地中央,新一轮的比武再度开启。
因着他萧霁云下了全力以赴的命令,所以各位将官都不敢留情,奋力将自己毕生的本事施展出来。
一时间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有人披甲被挑飞,有人干脆被踹下场。
红缨衬着利刃在半空翻飞,嚎叫声惊动了路过的飞鸟。
从日出到日暮,一连比试了三日,方才有了结果。
翌日正好是秦王举办宴会的日子,萧霁云大发慈悲,允他们休沐一天。
几位将官欢呼雀跃,围着萧霁云吼吼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