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庆贺年节的活动很多,各族都有自家的礼节,并不统一。可如今人口凋敝,神鹿岛的各位仙族遗民又都来自各个分散的部族,于是由玉鹤鸣做主,这么多年他们都会在年节这一天举行全族祭祀,然后守岁。
一开始那些年,祭祀都是氛围沉重的,直到后来才渐渐多出一些祈福的意味,人们放华灯、写福牌,各处张灯结彩,学着修士们在华灯上写满对亲人的思念、对家人的祝愿,或许现在该改称祭祀活动为“祈礼”了。
今次参加祈礼的前一天,天降大雪,厚厚的积雪,踩着“嘎吱”作响。捧起一把来,雪片绵软而干燥,可以捏成蓬松的雪球。
当天走出来,年纪小些的孩子们都在打雪球,漫天白雪纷飞。玉姝没玩过这些,又可能她在百年前的小时候玩过了,但总之她现在不记得。
趁着游褚一身华服不便行动之时,玉姝勾唇一笑,偷摸施术捏了个沙包大的雪球。
“阿褚!回头?”
“嗯?”雪球砸得他猝不及防,碎雪稀稀拉拉落进领口,贴近袒露的颈窝时激起一阵颤栗,冰冰凉凉透心凉。
“……师姐。”游褚无奈。
玉姝笑得灿烂,以至于游褚回过神来时,怎么也升不起反击的心思。
他也跟着笑,心底荡起一圈圈涟漪。
“小妹!”
“哎,小妹你们在这呢。”
转身,一青一白两个青年自大殿中勾肩搭背走来,正是玉姝两个哥哥白云青和玉云词。
玉姝挥散雪团,略正经些和两个兄长打招呼,瞧着略显清瘦的玉云词笑道:“二哥清减了不少,还在抓人呢?”
玉云词挑起半边眉头,笑骂:“你这丫头,看我笑话?怎么还当面蛐蛐我。”
末了,他嗓音低沉了些,“你放心吧,近日又有了线索,这家伙怎么都得落到我手里。你哥我这一身本事,有一半都是月姨教出来的,他们既然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就一个都别想好过。”
这一点没人反驳,平日里调侃玉云词都是开开玩笑,真论起来,仙族的大家没人不想把鬼族那几个抓住,绳之以严刑拷打。
“年节了,不说那些打打杀杀的,小妹,这是我给你的年礼。”白云青递过来一个储物戒,温柔笑道,“年节快乐。多年未见,如今既然事事圆满,只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
“对,还有我这一份。”玉云词收起折扇,也抛过来一个玉镯,“废了老鼻子劲弄来的好东西,收好,往后事事顺意。”
“哎,你们几个快来,马上祭祀就要开始了。”
回头,南华月正挽着南华雪的手招呼他们,玉鹤鸣站在两人身后,大殿里灯火通明。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