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许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道:“我想查出夫人身上到底有什么蹊跷,但是现在夫人根本不让旁的人近身,连人我都见不到,想救夫人,只凭我的力量,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范许说着眸色渐深,神色严肃:“祈姑娘,并非我要诋毁家妹,如今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她谋害夫人,您可以说我是凭空污蔑,可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斗胆说一句,她定然不会在谋划什么好事!她虽然与您长得如此相似,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我相信您和九姨太定然是不一样的人,我只担心如果放任不管,我怕夫人会有性命之忧!从小我就伺候夫人,要是她到时候有什么闪失,老奴必定抱憾终身!我只能赌您是个好人,赌您愿意帮我一把!”
范寻的话掷地有声,祈今歌听了,也知他是坦诚相待,将他的所思所想坦然告知,无所保留。
这些话语落入耳中,她心中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范寻和何静芳并非亲人,可危急时刻,竟然是这位鲁府的下人为其上下奔走。
看来范寻的确对何氏忠心耿耿.......
不光如此,大概是由于范寻这个年纪也阅人无数了的原因,祈明珠才嫁过去多久,他竟然就能如此准确地看穿她的本性。
想想自己和祈明珠朝夕相处十六年,却也是由于眷念那点亲情,而导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范寻的担忧不无道理,祈明珠本就是不择手段之人。
她可是连自己这个亲姐姐都下手毫不手软的,更何况是何氏?
只是自己真的要插手这件事吗?
祈今歌不确定,如果要介入,势必又要和祈明珠产生接触,这是她不乐意的。
可范寻如此情真意切,忠心耿耿,她也是有所动容。
一时之间,祈今歌陷入纠结。
范寻见祈今歌似是有所动摇,面上的表情也有所柔和,便只自己的话也起了作用。
他又道:“姑娘,谁还没有个需要人搭把手的时候?如果您陷入绝境,也很希望有人能来帮一把吧?不管是萍水相逢,还是相知已久,只要有人相助,这份大恩大情相必都是没齿难忘的,今日要是您愿意答应我的请求,范寻一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祈今歌一怔,身形一滞,一瞬间,脑子竟然一片空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瞬间,她的心中有些酸胀,就好被利剑刺穿了一半,分外疼痛。
她这般反应,并不为范寻许诺的投桃报李,而是祈今歌的的确确是陷入过绝境之中,且还事关生死。
在自己奄奄一息的那个夜晚,她何尝不是也希望有人帮自己一把,不管是谁都好。
这样她便不用再面对等死的绝望。
孤独、冰冷、疼痛。
这样的感觉她永远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是啊,她在那时也是怀抱着如此的心情,她也能体会到此刻范寻和何静芳的心情才是。
她不应袖手旁观,做隔岸观火之人。
如果真有危险,自己有能力而不帮,岂不是见死不救,也和祈明珠一般是蛇蝎心肠?
于是,心中的犹豫顿时消散大半。
若是祈明珠真的心生歹念,就凭祈今歌对她的了解,还真不一定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亲姐姐杀得,那没有血缘的何静芳,又如何杀不得?
哪怕她和何静芳素不相识,可这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于是她松了口,道:“范管家,您先起来吧!我答应您就是了!”
听到祈今歌的回答,范寻怔了一怔,又道:“真的?!”
祈今歌垂眸,点头道:“真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得到了祈今歌的承诺,这才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祈今歌道:“你要我怎么帮你?先说好,违背良心的事我是不能做的。”
“姑娘放心!定不让姑娘坐违背道义之事!”
范寻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祈今歌答应帮助自己,那就一定找出夫人不对劲的原因。
想到这,连同着他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三分。
他道:“眼下正有一个好机会。三天后九姨太要陪老爷出去郊游,届时府中只有下人在,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
“祈姑娘,你只需要假装成九姨太接近夫人就行了,想必您定然熟悉九姨太的说话行事风格。到时候,您只要和我一同前往夫人在住之地即可,守在门外的那帮下人都听九姨太的。您和她长得如此相似,他们难以看出区别,定然会给您开门,到时候只要和夫人相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切便可以真相大白。”
范寻的话说的十分流利,想来是思虑已久。
祈今歌稍作思考,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表明同意范寻的方案。
毕竟这事倒也简单,既不需要直接和祈明珠起冲突,也不需要自己牺牲什么,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至于祈明珠是否真做了什么缺德事......
祈今朝心想 ,之前种种,自己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
前世她逍遥法外,没有得到报应,今世如果她不知收敛,继续作恶,若真相大白,她也的确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