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林凇已经结束和黛茜的“武艺切磋”，他开始哄着女孩离开房间。

黛茜有些犹豫：“真的没有其他要求了吗？林凇哥哥？”

林凇摇摇头，同时觉得奇怪，他从刚才就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黛茜眨眨眼，诚实说道：“接任务的时候，负责人告诉我们的。他说你们是贵宾，所以挑哪些人来他有认真筛选过。”

还认真筛选......林凇心中吐槽，这“负责人”的确负责，选过来的人果然很“合适”。

他原本还想问：你看着年纪也不算大，怎么就做了这样一份“工作”？

思忖片刻，还是没问出口。

听上去像只是随口好奇，但这好奇背后所携带的潜意识里的居高临下与傲慢已经暴露无遗。他凭什么这样问？

况且这些在雷温平京算合法，这里甚至还有相关一条街，或许对于这些“服务人员”而言，这只是一份平常工作吧......是吗？

把性当做一份平常工作？这话无论怎么捋都是捋不正确的。

不应该这样。

想到这里林凇任有点难以适应，如此的“工作”，其实在哪儿都不讨好吧！其他区自不必说，即使对于雷温平京的居民而言，它肯定也是最底层最被瞧不起的。林凇心里默默想着，缓了缓，问黛茜：

“你就这样离开，有没有问题？如果你的负责人看到你这么早就出来，连夜都没过，会不会刁难你？”他在心里默认似的给那“负责人”安上了一个老鸨的奸坏形象。

黛茜摇摇头，说道：“没事的，这种情况挺常见，我们也并不是每次出任务都一定会做这事。有时候客人的要求也会像林凇哥哥你的一样简单，按摩、唱歌或者聊天。我还遇到过什么都不要，只要我陪着一起坐下来看日出的客人。”

“那他一定是个很孤独的客人吧。”林凇听完，沉默了片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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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什么的，都是常态了，医生。”苏珊耸耸肩——继续坐在秦柏悯对面，“我知道对于你们而言，我们区的这些，怎么说？这些......风俗？一下子很难让人接受。我也知道，这档子事在其他区属于违法，所以我们这里经常会接到来自别区的客人，经常。人家就是冲着我们这特色来的。”

抽出一根烟，苏珊对着秦柏悯示意：“医生，不介意吧？”

“不介意。”秦柏悯摆手，又补充，“但是对身体不好，还是要少抽。”

苏珊闻言自嘲地笑道：“是啊，我刚才还在向您讨教养生方法呢！没办法，忽然觉得有点烦，还是来一根吧，不是说身体结节和心情有很大关系吗，我还是先让自己心里舒畅点吧，哈哈！”

她靠坐在椅子上，一手夹烟，一手支在桌面撑着头，徒然间增添了几份忧愁。抽过一口，继续说道：“尽管这事在我们区合法，但也并非像外区人所想的一样那么随便。相反，为了让这件事能够有序合理地进行下去，其中的一些要求非常严，有的东西分得很仔细。”

“你们一定想不到，不仅风月欢场与众不同，雷温平京的武力防御也很厉害。我们区的权领人很聪明，她知道自由掌握在强者手中，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什么自由开放什么风月韵事，都只会引起内外灾祸。

“就连像我们这样的‘服务人员’，也几乎人手一把枪。”

苏珊从包里掏出把手枪向秦柏悯展示，灯光下，枪身泛着冷冽的银光。她笑着解释：“别惊讶，政区发的。”

用于自保。

秦柏悯抬手往上扶眼镜，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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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的。”黛茜双手在身前相叠，表示明白林凇的请求。

林凇对着她感激一笑，同时脑中开始审慎斟酌：待会儿到底是直接离开回酒店，还是去其他房间找梁烠他们？

正在他认真思考之际，窗口传来窸窣异响，黛茜小声惊呼，林凇抬头一看，梁烠正攀着窗沿往里翻。

他果然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尽快来找林凇了。

“你......”林凇一时间说不出句，这翻窗的举动着实出乎他意料，于是下意识地担忧道，“发生什么了吗？”

难道被追打？不然走正门就行，干嘛要翻窗？

梁烠站定身子，拍拍手上的灰准备回答林凇，结果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黛茜。

“噗嗤！”

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凇知道他为什么笑，撇着嘴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手：“这是Daisy，她马上要走了。”

“吭哧！”梁烠又来一声漏风的笑，像在空中放了个没味道的傻屁。

林凇拧了一把他的胳膊：“叫人，和人说‘再见’。”

梁烠听话地努力控制表情，用力揉了把自己的脸，勉强正经地对着黛茜挥手：“再见，小雏菊。”

“林凇哥哥，他就是你刚才说的......”黛茜由刚才的惊吓转为惊喜，反应过来之后，她娇羞地问向林凇。

“对，就是他。”林凇点头。

“哦哦。”黛茜双手于胸前紧握，笑得贴心，她单纯地觉得林凇和梁烠非常般配。

梁烠好不容易做出的表情管理在听到黛茜的声音之后又崩掉了，害怕林凇真生气，他只能拼命闭着嘴咬住自己舌头，以此保证脸上的神色正常。

黛茜腼腆地朝二人挥手道别，接着便打开房门离去。

门刚关，人一走，梁烠那股强压下去的笑意便从唇边逸出，继而化作一阵“噗哈哈哈”的大笑喷薄而出。

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

“哈哈哈哈！林，林凇哥哥。”他的眼角笑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花，“你这，哈哈，给你安排的这姑娘......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