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山说：“我考虑考虑。”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委屈你李大少爷，你师兄我这两天正好研制出了新菜品，回来让你一饱口福。”

“不要，你的饭菜不合我的胃口。”李秋山果断拒绝。

“跟人味觉两样的怪小子。”岑锋懒懒掀起眼皮，也不许诺好处了，张嘴就是不讲理，“要是你去晚了，明上峰那帮人又催催叨叨的不让我清净，你就等着用印点赔偿我的损失吧。”

李秋山终于动了，慢吞吞从司良手里接过袋子，嘴上依然倔强：“没有印点，赔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一只脚刚迈出百务阁大门，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司良：“小师弟想出去转转吗？”

“想。”司良回答地十分爽快，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眼睛都亮了几分，“八师兄你要带我一起吗？”

他每天守着尘影轩，基本只在百务阁的地界行动，除了偶尔跟着岑锋去离春去峰比较近的二食堂吃饭，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问道台是个好地方，各峰弟子都爱去，我带你认认路，以后你自己也可以去。”

岑锋也觉得可以，在一旁戳司良：“小九啊，你正好跟着去看看别人是怎么练剑奏乐画符炼丹的，还能知道自己对什么有兴趣。”

司良觉得师兄的话有道理，用力点了两下头，挪动脚步自觉站到李秋山身侧，等八师兄带他出去长见识。

岑锋悠哉悠哉转到另一边，往后一坐倒进椅子里，突然想起什么，对两人道：“算算时间，明上峰峰顶的清心草快长成了，你俩顺手给师兄薅两株回来，还有他们窖藏的冰叶蜜也弄点儿，我下次再试着做云蒸露的时候正用得上。”

清心草是稀有珍品，冰叶蜜是明上峰峰主的最爱，岑锋张口就要人家的两样宝贝，还是谁惦记谁完蛋的那种。

李秋山听完一言不发，直接转身出了百务阁，衣摆甩出冷风，背影冷酷决绝，明明白白写着想都别想。

司良赶紧跟上，踏出门槛时听见岑锋懒洋洋的尾音飘过来：“别这么无情嘛，两样不行就一样呗，要实在讨不着，寻点儿差不多的替代品也行哈……”

山风吹门廊，四下空荡荡，岑锋还以为无人理会了，重新瘫回座椅拿出记账的玉简准备看，就见司良突然折回来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师兄，青萝蜂的萝花蜜代替冰叶蜜也可以吧？”

他认真补充：“我前几日在某一期《浮云杂书录》上看见，说这两样味道极似，甜润不相上下，只有功效相差甚远，但如果只是单纯做吃食的话或许可以一试？而且萝花蜜也比较好找一点。”

门外传来李秋山的声音：“你理他作甚？”

司良手指抠着门框木纹，轻声说道：“毕竟师兄想要……”他顿了顿，又继续对岑锋道，“那册子上还说，萝花蜜性温，说不定比冰叶蜜更适合做云蒸露……”

岑锋原本懒散的神情在此刻活络起来，他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追问：“哦？哪一期？第几页？可提了具体配比？”

李秋山：“走了小师弟。”

“具体哪一期我忘了……师兄等我回来再找找拿给你。”

司良撂下话就跟李秋山一起离开了。

岑锋摩挲着玉简边缘，思索片刻，手掌在半空划过，打开了自己的独家配方。

他神念微动，在下方新添一行字：“青萝花蜜二两，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