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武器放下,我要先见门主,”徐澄飞盯着还在蠢蠢欲动的人,冷声道,“否则我不会将神器的消息告诉你们。”
黑狼帮帮主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反正徐千浪那老东西现在也管不了我们,不如将你抓了去,大刑伺候,还不怕问不出来?”
说完还嘲讽般环顾一圈,其他人也跟着狞笑起来。
徐澄飞也无所谓般轻轻笑了一下,摊手道:
“好啊,你若是想打,在下乐意奉陪,你方才在门口安置的几个手下太弱了,我正好没打过瘾呢!只怕是你想单独从我这里问话,那不就对在座的各位不公平了?”
人群中有好些人将目光聚集到黑狼帮身上,帮主脸色一变,徐澄飞继续补充道:
“本人不想再因神器与江湖上的人纠缠,只想护我陌刀门周全。在确认门主安全后,自会将神器的事情告诉大家,届时你们也不必守在这里,不动一刀一枪,不是一件美事?”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站在陌刀门人的角度委曲求全,身上携带的宝刀又印证了她长子的身份,在场的人基本上信了大半。
黑狼帮好不容易才让这些找寻神器的人安稳地坐在一起,自然也不愿和众人起冲突,于是极不情愿地将这几人放了进来。
练武场后的大殿是没有人的,一行三人走到更后面的厢房,才看到有门人迎出来。
来者是一位女子,似乎知道了练武场发生的事情,对三人的闯入丝毫不意外,不咸不淡道:
“大师姐请随我来,门主正在茶室等候。这位姑娘,还请移步偏殿休息,那里备好了茶点。”
她还另外叫了两个人将虚弱的赵飞声带下去医治。
门主大概率就是徐澈的父亲了,叫大师姐没毛病。只是冒名顶替的徐澄飞听着就有些心虚了,身份即将暴露,还令她有些许紧张。
但她必须和陌刀门的话事人见一面,因为她尽管尽量不去在意,但还是想弄清楚洛群——也就是她的母亲有关的事。
她拍了拍裴景暄的肩膀以示安抚:
“你先去吧,我这里应付起来没问题。”
“好,我等你。”
三人分开后,领路的门人将徐澄飞带到了西侧厢房后的一进小院,正中的房门大开,飘来一阵茶香。
绕过一扇屏风,里面的茶桌前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衣着朴素,脸上的沟壑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质。
他将一壶茶汤倒入公道杯中才抬眼看向来人。
徐澄飞心里一紧,却听徐千浪轻轻说道:
“你来了,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本来准备另一套说辞的徐澄飞顿时愣住了,悄悄打量起眼前的人,这老爷子耳清目明的,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许是许久没等到回应,徐千浪眉头微蹙,目光略带疑惑。
徐澄飞忙糊弄道:
“还好,多谢父亲挂念。”
徐千浪举起茶杯的手一顿,看了对方好一会,盯得徐澄飞反复思考起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他的语气又恢复如常:
“最近江湖上流传起当年的神器再现的消息,好多人从商会那里得知东西在断魂峡,更有具体的消息说是在拥有着伏虺刀的人手上。已经有人顺着你的轨迹找到黔州府衙去了,你碰到了吗?”
“应该没有。我...不在那里当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只听一声不大不小的震响,是茶杯和檀木桌相碰的声音,徐千浪不满地嗤笑一声:
“可笑!还能去哪里当差?武林上没有一席之地,还要弄丢吃饭的家伙。近些年书信也几乎没有了,连宗亲都不关心,这么任性,死在哪里也跟我没关系!”
他一通轻飘飘的嘲讽,眼神却只是停留在茶桌上,徐澄飞一时不知道他是怒了还是毫不在意地随口一说,于是低头不接话。
在长久的沉默后,徐澄飞问道:
“来找我的是什么人?”
徐千浪答道:
“‘画圣’左丘斋,她先来陌刀门问出徐澈的下落后便离开了。可惜我们人手不足,陶...掌门她性子烈,遭对方重创,旧伤复发,后面闻声而来的人都无力驱逐,只能暂且让他们宿在这里,好吃好喝招待着。”
陶茗雪从当年的神器争夺中活下来了,并且她这个神力者这个才是陌刀门的真正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