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用一只手捂住后腰的绑带,另一只手则死死握住陆青菏作乱的小指。
“莫……莫要胡来!”简单的一句话被顾行洲说的磕磕绊绊,“车外……车外还有其他人呢!”
“哦~那没有其他人在,是不是就可以任我检查了?”陆青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成功看见小偶人脸上的红色更深了一层。
“我不是……我没有……”顾行洲想要辩解,但又无法坚定的拒绝,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随夫人高兴吧……”
陆青菏没忍住笑出了声,她作势要去解对方腰带,在看到小偶人很明显颤动后才止住动作,换上一副认真的神色:“好了,不逗你了。”
她将拨弄的有些松散的绑带重新理好,正色道:“你的身体长久水米未进,虽然表面上看着无恙,但或许已经在内里消耗原先的积蓄,如今赵大夫能想方法给你进补一些,这是件好事。”
“至于那些伤痕,看着确实狰狞可怖,但那些都是你的来时路,会让我觉得曾经那一句句顾小将军,并没有叫错人。”
她看着有些呆愣的小木偶人,笑的眉眼弯弯:“勋功章,超帅的。”
顾行洲不知道勋功章是个什么东西,但能猜出陆青菏这是在夸他,脸上红晕虽未褪去,却也不似先前那般羞恼的模样,反而从心底泛上来一股莫名的喜意,倒有几分享受的意思。
小偶人的心思全摆在了脸上,简单直白,叫人光是瞧着,就觉得欢喜。
陆青菏觉得自己需要克制一下了,老被萌到还挺耽误正事的。
说来也怪,自己在现代也不是那种会在男菩萨评论区大放虎狼之词的大黄丫头,可对上顾行洲后就总有点收不住自己的爪子。
一开始玩偶人还能说曾经摆弄bjd摆弄惯了,一时没能转过这个弯来,可今天当着赵大夫的面,竟然想也没想就直接上手又摸又按的,难怪一旁的顾行洲脸上红的都快能烧开水了。
这么一想,她也有点不自在起来,飞快将偶人放回原位,独自消化这莫名的情绪。
车内重回寂静,马车在略显泥泞的官道上行驶着,时不时地晃动一下。
顾行洲一个没坐稳就朝厢壁方向撞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厢壁上糊了粗麻,加上又是个木头脑袋,自然不会感到疼痛,顾行洲很快就自己撑坐起来。
他刚想伸手抓一块陆青菏的衣角借力稳住身形,就见陆青菏目不斜视,却准确地将他抱到膝前,双手松松地环绕住他的身体。
顾行洲心潮澎湃,他犹豫将手搭在陆青菏的手指上,见陆青菏没有任何反应,便更加大胆地用自己的小木手圈住对方的手指,以一种极其贪婪的姿态霸占了那双细白修长的手。
陆青菏看着小偶人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么一点点的接触就可以满足了吗?
她看着小木偶人脸上明显的满意和喟叹,觉得自己好像也被这种舒的状态感染,慢慢地合上了眼。
风雪渐小,马车行进速度快了一些,红棕马过了个年又胖了一圈,它快乐地小跑着,偶尔才会打个响鼻。
单纯的马脑袋里装不了太多东西,它只知道,这种悠闲又自在的日子,是真不错呀……
*
年节很快就进入尾声,京中短暂的喧闹氛围渐渐淡了下去,又恢复回以往的整肃和平静。
期间,朝中发生了几件紧要的大事,牵动着官员们紧张的神经。
首先便是崇元帝龙体抱恙,命太子协理朝政,并且明确说了,凡寻常政务,都可由太子先行处置,然后再行奏报。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引起朝野上下的轩然大波,众朝臣们都在暗地里打听崇元帝究竟是为了给太子铺路而装病,还是真的身体不好了。
结果打听来打听去,只知道崇元帝确实是病了,但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
崇元帝今年五十有余,身体一向康健,平时连小病小灾的都没有,因此当得知自己因为贪凉导致了轻微伤寒时,崇元帝觉得这个小小病灶,完全不足为惧嘛。
结果就是他在深夜批阅奏折时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闭就昏厥过去。
在度醒来时,竟然已经过了足有两个时辰——太医署的太医们在养心殿进进出出地忙碌,皇后则泪眼婆娑地守在龙榻前,见他醒来后就软言劝他保重龙体。
崇元帝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再年轻,若是再这么操劳下去,恐怕真的与寿命有碍。
不过太医们也说了,是因为积劳成疾撞上风寒入体,这才发作的猛烈一些,只要往后多加注意,倒算不上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