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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花月楼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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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魂紫金丹需七日方能炼成,东方蕴的告知让白小白心下稍安,却又因这等待而倍感时光漫长。八方城暗流汹涌,厉锋的探子活动愈发猖獗,连他们暂居的小院也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之中。

白小白心系阿檀(舒君璧)伤势,见她终日静坐,眼神空洞,唯恐闷坏了不利于神魂恢复,加之自己心头因各方势力窥伺而生的烦躁愈演愈烈,便决意带她出去透透气。恰逢即墨朵朵如欢快的精灵般蹦跳而来,听闻白小白想寻个“新鲜”去处,这位城主千金明眸流转,闪过一抹狡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墨池姐姐,想不想去个南域独有的妙处?保证你在东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哦?何处如此特别?”白小白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花月楼!”即墨朵朵声音更低,带着几分兴奋与窃喜,“那可是我们南域最有名的……嗯,风雅荟萃之地!里面的涂山情大家,舞姿堪称一绝,你上次在逍遥楼也见过的!还有那儿的‘桃花酿’,是八方城独一份的佳酿,香甜绵软,就是后劲有些缠人,轻易醉不得呢。”她说着,不忘偷偷觑了一眼身旁面容冷峻的银岚,显然对这位护卫首领心存敬畏。

银岚眉头当即蹙起,花月楼乃烟花之地,鱼龙混杂,绝非小姐良游之所。但她的目光落在气度沉静的白小白身上,想到城主因月溟幽兰花露之事对此人颇为礼遇,到嘴边的劝阻便咽了回去,只是沉声道:“小姐若执意要去,银岚必须寸步不离。”

白小白心中自有盘算。花月楼作为八方城最大的销金窟,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为灵通,或可探听些坊间秘闻。再者,她对此界顶尖的“娱乐场所”确存几分猎奇之心。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身家丰厚,体验一番“挥金如土”的滋味,似乎也无不可?或许,还能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位与独孤信关系微妙的涂山情。

“听起来颇有意思,那便去见识见识这南域第一等的风流地界。”白小白颔首微笑,转向身旁安静得如同精致瓷娃娃的舒君璧,声音不自觉放得轻柔,“阿檀,带你去听曲赏舞,喝甜甜的桃花酿,可好?”

舒君璧茫然地抬起眼眸,对“听曲赏舞”、“桃花酿”毫无概念,但见白小白要去,便依循本能,轻轻点了点头,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波动。

一行四人遂朝着城中心那最是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的花月楼行去。楼高五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前车水马龙,宾客如织,人族修士与妖族豪客并肩而入,皆衣着光鲜,气息不俗,尽显奢华景象。

甫一入门,一股甜腻馥郁、若有若无的异香便缠绕上来,似能软化筋骨,惑人心神。白小白暗自运转灵力,涤荡灵台,同时关切地看向舒君璧,见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璀璨华贵的装饰,并未受香气明显影响,心下稍安。即墨朵朵已是小脸微红,难掩兴奋。银岚则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一位身着锦缎、风韵犹存的鸨母满脸堆笑地迎上,目光如炬,迅速掠过四人,在银岚身上隐而不发的元婴气息和白小白那份超然气度上停留一瞬,笑容顿时热络得能融化冰雪:“哎哟,几位贵客真是面生得紧,想必是第一次赏光我们花月楼吧?快请快请!想要什么样的雅间?是爱听清雅小曲,还是赏曼妙舞姿?”

白小白刻意将声线压低,显得沉稳几分,淡然道:“要一间最上等的清净雅间。久闻涂山情大家舞姿绝世,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观?”话音未落,一袋沉甸甸、灵气充盈的上品灵石已随手抛出,“若能请动涂山大家舞罢后单独一叙,价格不是问题。”

鸨母接过灵石,神识微探,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皱纹都挤成了一团:“贵客真是豪爽!涂山大家今日确有献舞,只是这单独叙话……”她面露难色,话语留白,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白小白心领神会,又取出一个更为精致、绣着隐晦符文的小型储物袋,其中灵石数量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都为之侧目:“这些,买涂山大家今夜舞毕后,一个时辰的清谈,可够?”

鸨母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连连躬身,几乎要跪下去:“够了!太够了!贵客您真是慧眼识珠!天字一号房一直为您这样的贵客留着!我这就亲自带您上去,并立刻去请涂山大家,舞毕即刻便来!”她态度近乎谄媚,亲自在前引路,将四人请上三楼最为奢华、僻静,可俯瞰整个舞台的顶级包厢。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刚踏入花月楼、本想暗中跟踪白小白以探查舒君璧身份的韩沧澜眼中。她依旧是那身素白劲装,半张银质面具遮颜,眼见“墨池”为见花魁如此一掷千金,眉头紧锁,心中对舒君璧(阿檀)的处境更是疑窦丛生,那份莫名的关切与担忧如藤蔓般缠绕心头。她默然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普通的清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锁定了三楼那间刚刚亮起柔和灯火的包厢。

而韩沧澜的出现,亦未能逃过另一人的视线。变换了容貌、独自在二楼倚栏饮酒的苏烨,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却骤然定格在那道即使掩去容颜也难掩清冷孤高气质的身影上。沧澜?她怎会来此等风月场所?苏烨心中讶异,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玩味与……酸涩。她放下酒杯,悄然下楼,选了个离韩沧澜不远不近、恰好能观察对方却又不易被察觉的位置坐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频频投向三楼。

包厢内,熏香袅袅,陈设极尽雅致,地上铺着厚厚的灵兽绒毯,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很快,造型精美、灵气氤氲的点心和那壶声名在外的粉红色“桃花酿”便被侍女恭敬地送上。即墨朵朵迫不及待地斟满一杯,浅尝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腥的小猫:“哇,真好喝!果然名不虚传,甜丝丝的,一点酒味都没有!”

白小白也举杯轻啜,入口果然清甜甘洌,果香充盈,几乎尝不出酒精的辛辣,但入腹后便有一股温润暖流徐徐扩散,通体舒泰,连神识都仿佛被滋养。她忍不住又多饮了几杯。舒君璧学着她的模样,小口啜饮,似乎也很喜欢这甜美的滋味,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渐渐染上淡淡绯红,如同上好的白瓷晕开了胭脂,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娇媚。

酒至半酣,楼下舞台乐声倏然一变,从之前的清越婉转转为极尽缠绵悱恻、撩人心魄的调子。伴随着漫天飘洒的粉色花瓣雨,一身绯红薄纱舞衣、身姿曼妙婀娜的涂山情,宛若月下狐仙,翩然降临舞台中央。她的舞姿比逍遥楼时更添十分妖娆与魅惑,水袖翻飞,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腰肢柔软如柳,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暗含无尽风情,引得满堂宾客如痴如醉,喝彩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即墨朵朵看得目瞪口呆,银岚则微微侧首,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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