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声音!舒君璧刚才还能传音给她!
她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和惧怕了,扑到石门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焦急,用力拍打着冰冷的石门:
“师尊!师尊您怎么了?您还好吗?弟子……弟子感觉到您很难受!师尊!您回答我一声啊!”
少女清脆焦急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恐惧,穿透厚重的石门,如同投入汹涌暗流的一颗石子,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与心魔激烈抗争的舒君璧耳中。
那充满恶意的魔念低语猛地一滞。
【看……她察觉了……多么敏锐的感知……多么纯粹的担忧……真是……令人作呕的温暖啊……撕碎它!吞噬它!让她……】
“滚开!”
舒君璧猛地攥紧双手,指尖深深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瞬间夺回了一丝理智。
她剧烈地喘息着,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几乎要不受控制抬起的、萦绕着漆黑气息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惊悸与后怕。
差一点……只差一点……
门外,那孩子焦急恐惧的呼唤声还在持续,像一道微弱却执着的暖光,试图穿透她周身厚重的冰层与汹涌的黑暗。
那声音里的纯粹担忧,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入了她被魔念蛊惑、充满戾气的心神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撕裂般的痛楚。
魔念仍在疯狂叫嚣,试图再次淹没她的神智。
舒君璧闭上眼,再睁开时,冰眸之中的猩红与混乱被强行压下,重新凝聚起万年不化的寒霜,只是那霜雪之下,是无人能见的滔天巨浪。
她抬起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之力,并非攻击,而是引动了门外那枚菱形冰晶。
冰晶微微一颤,内里那缕冰焰骤然亮起,散发出的寒气瞬间增强了数倍,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种镇压心神的绝对冰冷,瞬间将白小白笼罩!
白小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席卷全身,并非伤害她,而是强行抚平了她剧烈波动的情绪和“冰鉴”之心的异常感应,让她瞬间冷静下来,甚至思维都变得有些迟滞。
同时,舒君璧那极力压抑着某种剧烈情绪、冰冷得近乎严厉的传音,直接撞入她的脑海:
“静心!守神!”
“无事!”
“不准再喧哗!不准再感知!”
“修炼!”
四个短促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白小白被那加强的冰晶寒气和严厉的传音震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口的悸痛和“冰鉴”的异常反馈真的消失了,或者说被强行隔绝镇压了。
舒君璧……没事了?
刚才……是她的错觉吗?还是她修炼到了关键处,气息不稳?
舒君璧让她静心,不准再感知……
她看着重新恢复死寂的石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师尊的命令。她慢慢坐回石阶,握紧那枚变得异常冰冷的晶石,努力收敛心神,不敢再去刻意感知什么,只是心底那抹担忧和不安,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洞府内。
舒君璧强行镇压下魔念,气息却更加萎靡,又是一口鲜血溢出唇角,瞬间冰封。
脑海中的魔念低语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暂时退却,如同潜伏的毒蛇,在阴影中伺机而动,发出不甘的嗤笑:
【呵呵……心软了?还是怕了?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你我本一体……你终将……归于我……】
舒君璧擦去唇边血冰,眼神冰冷彻骨,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的余悸。
刚才那一瞬间,对着门外那纯粹担忧的声音,她竟真的……产生了一丝动摇。
虽然只有一瞬。
但这一瞬,已足够危险。
她看向石门方向,冰眸之中情绪翻涌,最终尽数化为更深的冰冷与隔绝。
必须……尽快恢复。
必须……斩断这不该有的牵绊。
否则,终有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