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的这些后,他们还够吃吗?”
“定是够的……但这……”
温堇翩听出她的意思了,笑笑道:“燕姨你莫担心,这芋头我还得削皮再切,有虫洞好啊,虫子能吃的,那人肯定也能吃,虫洞给挖了就好,说不定那虫子比人还知道哪个芋头比较甜。”
温堇翩这话把燕姨和身旁跟着的几个小婢都给逗笑了。
蒜、姜、菠菜、板栗,还有方才拿上的排骨和香芋,她挑着东西,把看中的食材就往塔达的小篮子里面塞。温堇翩感觉在这厨房挑东西都跟去了个小超市买东西似的。
重新回到厨房的小隔间,温堇翩开始吩咐:“燕姨,你吩咐下去,帮我宰一只鸡,不要剁,把脏器掏空就好,要完整的两只鸡,月份不大的小母鸡,处理好就给我。再备一些许红枣、枸杞。”
把小篮子的东西一列摆出后,就剩下那几根排骨,递给一旁的小婢女丫头:“小妹,找个人帮我剁这排骨,帮我剁得每块都大小均匀,大概这么大就好。他若嫌弃不允,就和他说是夫人要的。”
小丫头一开始没敢动,瞄了眼一旁的燕姨。想必是预料到府里有人会为难年纪小的小丫头,燕姨不由得一笑,和那婢女说:“愣着干嘛,快按夫人话去。”小丫头也一笑,提着排骨就去了。
“燕姨麻烦你也顺道教教塔达和娅纳将栗子剥开了。”
燕姨正教着这边的剥栗子,再一抬头,就发现温堇翩居然拿着小刀在削芋头皮,她心里一惊,本想提醒温堇翩,却发现温堇翩是用一块麻布做垫手,一手拿了一根筷子戳着芋头,另一个手削皮。没有自己的提醒,她居然也知道芋头触摸到皮肤会痒的事情。燕姨今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到惊奇了,她小声的问到自己声旁的塔达和娅纳:“你们怎么什么都懂啊?这些东西草原都有吗?”
两人眼都没抬,专心着手上的板栗剥皮,齐声道:“没有啊,我们不懂。”
“那怎么?你们这公主怎能做到样样精通的?”
“天生的。”娅纳笑笑,一脸习惯了,“她总能说出一些未曾见过的事情,也不算是样样精通,只能说是她总能知道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塔达又剥干净了一粒栗子,一脸成就感的把栗子仁丢入小竹盘中,随口应到:“翩翩就是我们族的神女啊。”
燕姨已经震惊到停下了手中剥栗子壳的动作,她原本只以为是这寥族的和亲公主走了个大运被自家王爷看上。
现在只觉得,是自家王爷捡了个大便宜啊!真得亏没让那裴侍郎捡了。
一股油然而生的喜悦环绕到她的心头,这夫人真的是越看越俏丽了。
温堇翩丝毫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她小心翼翼的用纱布隔开捏着筷子,旋转筷子去让香芋调整角度,用小刀把皮削下。一个个浑圆白芋头上像是有撒上点点的小黑芝麻的小点。她留神着,如果是遇到是有虫眼的地方,将小刀尖扎进虫眼的周边,以虫眼为中心用刀尖画了个圆,削下虫眼和烂败的地方。处理完毕后,改用菜刀,依旧是用纱布当做隔层隔开芋头,一手按住芋头小心打滑,将芋头改为条状。
刚把条状的芋头铺好在两个瓷盘上,那个拿排骨出去的小丫头就回来了。
那丫头将排骨毕恭毕敬递给温堇翩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那小厮说我拿这馊肉坏了他的刀俎(俎:砧板的意思),我就按夫人教我的说,那小厮果真才不敢作声了。”
温堇翩拿过排骨块看了看,大小确实是合适的,便让小丫头帮忙取点水过来。
先把那排骨倒进有点深度的陶盘里,再倒上了些许白酒、姜片、花椒一起揉搓。考虑到这种年代可能很多人都存在温饱问题,哪怕王府有钱,也本着要节约粮食的心情,温堇翩没想过要用面粉去洗排骨,而是用佐料清洗加上泡血水的方法来处理肉的腥臊味。
她把鼻子凑近排骨闻了闻,感觉可能是因为排骨剁开后,有血水流出的缘故腥臊味比方才整根的时候闻起来要重点。于是她又倒了点白酒,把姜块丢入石臼中碾碎,把稀烂的姜蓉和姜汁再加入陶盆中继续揉搓。等闻不到表层的腥臊味后,倒入几碗泉水,将水没过排骨的量,再继续浸泡,让排骨中的血水溶解出来。
这时候处理好的鸡被送了过来,是饲养鸡围那边的小工亲自毕恭毕敬的送来的。
他们那边得知了新来的夫人点名要整鸡,就挑好了一直适龄月份的小母鸡,烧水、宰杀、烫毛、去毛,三个人去杀一只鸡处理干净后,再风风火火的赶忙把鸡按照要求给亲自送来了。
连刚刚挑好的菠菜和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外面眼里有活的小工给拿去洗净,摘好,又用竹编码装好的送到小厨房来。
看着这黄皮嫩鸡、大块的白蒜瓣、还滴着水绿叶红头的菠菜,温堇翩不由得暗暗自喜。
还真别说,这夫人身份是真的好用极了!
她很满意这食材准备,可这时候要下锅了的时候才开始有点犯难了——这厨具她是一个都没看懂,应该要用哪个。
哪个蒸?哪个煮?哪个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