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窸窣声打破了宁静，左屿昂抬眼，看见张昭野从身后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

“队长，我看你早上都不怎么吃东西”张昭野有些局促地挠挠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一点面包。”

左屿昂看着袋子里各式各样的面包，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也叫“一点?”

听到笑声，张昭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以后我监督你吃早饭吧。今天多危险，要是当时在场的是别人……”他突然噤声，懊恼地咬住嘴唇。

“谢谢你。”左屿昂轻声说，“不只是为了面包，还有今早的事。”

张昭野摇摇头，月光在他眸中流转：“我妈妈常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拼图，你只是多了一处特别的纹路而已。”

“所以，”他直视左屿昂的眼睛，目光澄澈如泉水，“你没有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左屿昂突然开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张昭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像夏日里突如其来的阵雨，干净利落。

“朋友”

左屿昂在心底默念这个词，从小到大，他有过许多朋友，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两个字的分量。

夜风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涌入房间，吹散了夏夜的闷热。他咬了一口面包，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让人眼眶发热。

原来，被人看见最不堪的一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原来，卸下重负的感觉，就像漫长的缺氧后，终于能够自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