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潮水般漫进宿舍,将左屿昂的身影浸染成一道孤寂的剪影。
他望着窗外,树叶在风中翻飞,如同那些未说出口的秘密在胸腔里翻涌,疼痛已经化作绵长的钝痛,与记忆里浴室蒸腾的水汽纠缠不清。
下午的训练本该请假,但想到即将到来的选拔赛,左屿昂还是强撑着起身。胃部传来隐约的疼痛,他悄悄往嘴里塞了片药,苦味在舌尖蔓延。
“快点下水!今天练400米!左屿昂你下一道,文阑下二道打头!”王和伟的哨声在泳池边回荡。
左屿昂猛地抬头,视线与本就在一道的张昭野撞个正着,两人同时别开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教练,我下二道吧。”左屿昂声音发紧。
“练四百主项,你打什么头,赶紧下水”王和伟不耐烦地挥动计时器,“10秒内谁不下水罚两千蝶!”
水花四溅中,两道身影跃入水,两个小时下来左屿昂刻意保持着距离,避免任何肢体接触 ,张昭野似乎也在配合这种默契的疏远。
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直至训练结束,左屿昂磨蹭着收拾装备,直到更衣室空无一人,推开浴室门时,玻璃门外已是一片漆黑,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二楼。
轻轻推开宿舍门,灯已经灭了,张昭野还坐在床上,左屿昂摸索到自己床边,两人沉默对坐。
“今天的事”张昭野的声音突然划破沉默。
左屿昂浑身一僵,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我应该先敲门。”张昭野转过身,月光在他湿润的发梢上跳跃,将每一滴水珠都变成细碎的星辰,“对不起。”
这意料之外的道歉让左屿昂一时失语。他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是我反应过度了,你没错。”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请你一点保守这个秘密,求……你了。”他抬起头又低下,但月光依旧映照出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张昭野怔住了,眼前的左屿昂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脆弱得像个小孩子。他急忙举起右手:“我发誓,绝不会告诉任何人。”指尖在月光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