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张昭野递过温好的牛奶,指尖不经意擦过左屿昂的手背,触感温暖而干燥,左屿昂接过牛奶,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左屿昂握着牛奶盒,包装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垂下眼睫,书桌上的台灯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张昭野注意到左屿昂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张昭野歪着头看他,眼睛里盛着温暖的笑意:“不过,队长你真的很棒了”张昭野突然冒出一句。
左屿昂有些诧异抬起头询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张昭野盘腿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就是觉得...你很厉害。”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一个人长大,还能这么优秀。游泳成绩全队第一,训练的时候不偷懒,大家私底下都夸你。”张昭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陈子云说上次比赛你发烧没好但还破了纪录,赵泽羽说你虽然看着冷淡,但对队里不管男生女生都特别好……”
左屿昂微微睁大眼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些小事都被朋友们记在心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跳动的节奏变得陌生而慌乱。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咬牙坚持,习惯了用冷漠筑起高墙,此刻突如其来的认可,让他不知所措。
“其实……”左屿昂抿了抿唇,“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训练计划表上,“除了游泳,我好像……”
张昭野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目光专注得让左屿昂有种被温柔包裹的错觉。
“好像找不到其他存在的意义了。”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张昭野突然站起身,走到左屿昂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那现在多了一个。”
“什么?”
“存在的意义?比如……”他故作思考状,“比如当我们的队长?”
左屿昂怔住了,一滴水珠从发梢滑落,顺着脸颊滚下来,在张昭野伸手要擦之前,他自己飞快地抹掉了。
“幼稚。”他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张昭野笑出声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所以队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不用一个人扛,至少可以跟我说。
"嗯。"左屿昂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我去洗澡了”张昭野拿起毛巾。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左屿昂看着手里的牛奶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透过云层,温柔地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