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人王那磅礴的仙力险些将自己用玄星岩精心筑造的石屋给掀了。若非五行山前辈见机得快,及时放出世界山强行镇住那逸散的恐怖仙威,怕是整片荒域都要被惊动。
两人只得匆匆整理,开了石门。
结果……
人王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追上来便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教训”。还特地用上了仙道符文加固“效果”——以至于这鼓包至今未消,仍在隐隐作痛。
可他着实冤枉啊!
当时弟弟那副模样,看上去是挺“凄惨”。
嘴唇红肿,耳后、脖颈,乃至裸露的精致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与淤紫,连手腕上都未能幸免。如玉的指节处,甚至印着几个清晰的、属于他的齿痕。
可是,他伤得更重!只是衣物掩着,旁人看不见罢了。
他总不能当着人王的面脱下法袍展示“伤势”吧?
而弟弟……当时就站在一旁,不仅没帮他说句话,反而在他挨揍时,转身便走。
好吧……石昊回想起弟弟离去时,那脚步虚浮,一手还扶着后腰的模样……那身影,确实……太勾人了些。
石昊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现在觉得,打神石说他“不对劲”,或许……没说错。
他最无法抗拒的,便是弟弟在自己身下时的种种情态——沉沦,恍惚,欢愉,乃至痛苦……甚至只是一声无意识的低吟,就足以让他陷入彻底地疯狂。
想起分别时,弟弟与他额头相抵。那双澄澈眼眸里,只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唇瓣也微微颤动。
那唇……红润饱满,如浸透了晨露的仙果。只有他知道,亲吻、含吮、乃至更深入的索取时,那滋味是何等的销魂蚀骨——
……
石昊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开始默念清心咒。冰冷的大道经文如水流过心田,勉强抚平了翻腾的气血。
他取出一只宝盒,将其打开。
“嗡——”
霎时间,仙光璀璨,馥郁到极致的异香弥漫开来。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觉浑身毛孔舒张,道行都隐隐有所触动。
宝盒之中,合道花有两朵,花瓣流淌着混沌气,仿佛蕴含着大道的起点与终点;造化金莲,两株,莲叶摇曳生辉,演绎着生生不息的造化玄奇。更有诸多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圣药、仙果,神霞缭绕,道则碎片飞舞,任何一件流落外界,都足以引发仙道大战。
石昊目光渐渐沉凝下去。
为了集齐这些……弟弟究竟踏足了多少绝地,经历了多少生死危机?
他放下宝盒,抬手按上那原始真解。
仙骨冰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将他沸腾的心按入寒潭。眸光变得坚定,如万古神铁。
他必须超脱!
只有超脱,他与弟弟才有真正安宁长久的未来。
只有超脱,这片孕育他们的故土,他身后的亿万生灵,才能存续。
也只有超脱,他所珍视的一切,才能牢牢守住,不被任何外力夺走、摧毁!
大道在前,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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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如指间流沙。
秦昊立于石昊闭关的石门之前已有百年。
他的渡劫之期将至。门内,兄长已沉寂千年,无声无息。
这一世,没有那通古通今的神秘之地。
没有那一滴携着化自在大法的帝血。
没有帝落时代的逆活八世。
百年间,秦昊推演了无数次,兄长的破尊成仙之机。
那通古通今之地,是以化自在帝血为钥开启的秘境。那是兄长在另一条时间长河中,为自己留下的局。在那里,他逆活八世。
一个人。
五十万年。
熬。
将自己活活熬至油尽灯枯,再于寂灭中涅槃重生。肉身、神魂,在时间的长河中反复碾磨。以量变堆积质变,生生从人,熬成了仙。
秦昊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还好。这一世,不必了。
兄长的肉身与神魂,已至人道极巅。被无数仙药、圣药滋养过,被仙古纪元、帝落时代的秘法千锤百炼过。他没有被送去异域,没有被那表面完整、实则异常的天道法则污染自身。他没有斩断执念,不曾以那极端的方式逼迫自己踏入至尊悟道之境,再将斩落的情感从尘埃中捡起,缝回心上。
他没有走弯路。
他更早修出了三朵大道之花,花上那代表过去、现在、将来的小人,比另一条时间线中更早齐备。他更早参悟了自己的道,五大秘境早早融为一体。
他——
有我。
帝落道侣契约之下,我的仙道神魂之力,如涓涓细流,反哺入他体内。
有那绛珠果。紫红色的桑葚,情之道果,因果法则之实。
还有那由我放入兄长识海中的——仙道的命纹,与真仙境界的荣耀符文。
如今,兄长除却六道轮回天功、柳神法,十凶宝术已然齐备。
他有七道轮回印。
有合道花,生死泉,造化金莲……
这些,皆可助他参悟大道。甚至,参悟那时间与因果的终极之法——化自在大法。
化自在大法。
秦昊闭了闭眼。
一道钻心的疼痛从胸腔深处泛起。他手指习惯性地抚上胸口那一枚小小的玉瓶吊坠,疼痛才一点一点平息下去。
所以,这一世,兄长不必去逆活八世。
他的肉身与神魂,早已站在了那个临界点上。他所需要的,只是那最后的“破”!
破茧,超脱。
可修行的岁月,终究还是太短了。
兄长天赋超绝,冠盖古今,为道而生。但能否于这短短数千年中,完成那本该以数十万年参悟堆积的蜕变?
秦昊没有把握。
他垂下眼眸,心中那套早已布下的兜底之策,一一铺开:
若兄长此次悟道未能功成,七道轮回印可将他安然救回。
若他在突破中迷失于时空,仙道命纹足以牵引他归返。
而那荣耀符文,可保兄长在破境之时,不被黑暗捕捉、侵蚀。当时炼制此符,他几乎耗尽全身精血,比予无殇血脉的那一道,强出数倍不止!
还有吗?
秦昊凝视着那道石门,一动不动,心中仍在疯狂盘算。
还有哪一点?哪一处危机,是他未曾想到、未曾布防的???
他不敢停。
也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