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终于将这一方世界,彻底变成自己,以及自己子孙后代的——‘私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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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在帝关住下了。
雄关中,石族与其他边荒七王的后裔已尽数迁回三千道州或下界石村。往昔石族的驻地,如今只剩他一人。
一年过去。他成了边荒帝关最特殊的存在——少年之姿,修为惊世。他整编守卫队伍,将各族打散重组,编排成可攻可守、互相支援的小队。黑兰一族的“兰心净世诀”撑开净化领域,剑道者负责攻伐,神箭手镇守后方,玄龟一族撑起防护……他甚至带着这支新编的队伍在帝关外第一杀阵中练兵,以阵法弥补修为的不足。
帝关上下,从普通士卒到深处潜修的大能、大骑士,皆对他心悦诚服。
此子界运之战一人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为九天十地挣来五百年和平时光。有人猜他是六道轮回仙王的嫡传弟子转世重修,有人说他就是仙王本人夺舍重生。无论如何,他与兄长荒,已是公认的年轻一代领军者,更隐隐成为这残破天地在乱世中的主心骨。
秦昊如凡人般坐在石族驻地的英烈碑下,翻看传来的讯息。
无量天饕餮一族已灭,原三千道州的饕餮分支已迁徙至祖地。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孟长老传来消息:兄长成功演绎仙台秘境,秘境已成,修为恢复,更胜往昔。如今实力滔天,已无法用现有修炼体系的境界来定义其强大。
新的功法已初步成型,不再若之前那般残缺。只是后续如何演化,要看荒自己如何去走。
堂兄石毅,在小塔等人的相助下,第一个成功葬下道种。
葬种之路,已然走通。
昔日种下的因,渐渐结成最初的果。
有香气飘来。
卫家四凤中的三凤径直向他走来。一身黄衣,明眸皓齿,美丽非凡。少女婷婷立在他面前,面颊渐渐染上绯红,有些拘束。
“秦少主,敢问……敢问您兄长荒,可有道侣?”
秦昊眉头一挑。打哥哥主意的。
“有。”他答得干脆。
少女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
“可我观荒身边未有仙子跟随,也不见他与哪位仙子亲近。上次他来帝关渡劫,我家老祖问他可有心仪的女子,他明明说没有……”少女咬了咬牙,“我能问问,他的道侣是何人吗?道侣渡劫都不在场,我、我觉得……”
秦昊嘴角弯起。
“我。”
少女继续说:“我觉得他的道侣恐怕不称职。”
“我。”秦昊重复道。
“嗯?”少女垂眸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少年,“你说什么?”
少年笑着仰头看她,指了指自己,道:“我说,我。”
少女愣住。
“你方才不是问我,荒的道侣是谁吗?”
“我回答你了。我。”
秦昊看着少女的瞳孔越睁越大,脸上羞赧扭捏渐渐变成惊诧,随即整张脸涨得通红。
“啊,抱歉!你,这,这,啊——!!”
最后尖叫着跑了。
秦昊望着那道狼狈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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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关深处,英烈碑下。
秦昊处理完最后一批玉简,正要起身。
远处天穹传来鸾凤和鸣、仙车滚动的道音。数道流光溢彩的车驾正不约而同朝同一方向破空疾驰,带起绚丽的尾焰,引得帝关内不少修士驻足仰观。
“快!快去边荒赤练草原!荒又出现了,据说——又要渡劫!”
“什么?他不是一年前刚渡过一场惊世雷劫?这才多久,难道已臻至……至尊境了?”
“绝无可能!我界受大道所限,五百年内无人可成至尊,此乃铁律!”
“可他是荒啊!”
一辆由三头狰狞扎龙牵引的奢华车驾内,蓝衣少女探出身,眸中星光点点,语气里的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与旁人怎能一样!”
“快些,再快些!”旁边绿眸仙子连声催促,满脸急切,“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观摩了!上次拓古家的姐姐寻了个极佳的位置,不仅将雷劫看得分明,还夸赞荒前辈风姿如仙君临世呢!最要紧的是,她的话似乎被荒前辈听到了,前辈竟回眸对她笑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那一笑……我的天,当真如冰雪初融,春水化冻,一下子就从空灵威仪变得温柔缱绻……啊啊啊!光是想想便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我好生倾慕……听闻荒前辈他,似乎……还未曾有道侣?”
香车宝辇裹着少女们纷乱的思绪与憧憬,倏忽远逝,只余淡淡香风与隐约的欢语飘散在风里。
啧。
秦昊收回目光。
不愧是名动九天十地、光耀一个时代的“白月光”啊,他这兄长。这招蜂引蝶的本事,看来这辈子更甚了。
方才那卫家三凤红着脸提及“道侣渡劫都不在场,恐怕不称职”的言语还在耳畔。这道侣当得,在旁人眼里,怕是当真“不称职”得很。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并无尘土的衣摆。此间事务已大致了结。
今日,哥哥也来到了边荒——
一股强烈到近乎汹涌的思念毫无征兆地撞上心口,来得又快又急。
想他。
想得心尖发颤,想得道心都泛起了细微的、名为“渴望”的涟漪。
那人的温柔,那人的疯狂,早已深深浸透了他的神魂骨髓。平日尚能压抑,此刻被外界的喧嚷一勾,便不管不顾地翻腾起来,噬咬着他的理智,叫嚣着相思的难耐——
很好。
秦昊微微眯起眼。趁他不在,这“九天十地第一白月光”倒是潇洒得很。
是得去好好算算这笔账了。看看他这位“不称职”的道侣不在身旁时,某人到底欠下了多少笔“桃花债”!
虚空无声无息在他面前撕开一道裂隙。秦昊一步踏入,身影没入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