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心中骄傲与慨叹交织——这弟子,怕是早已青出于蓝。即便返璞归真,那无形中自然流转的威仪,又怎能瞒过他的感知。
孟天正目光如电,落在那仍在波动的结界入口,眉峰微蹙。齐道临更是直接,开口便问:“小子,你哥呢?”
秦昊打开云锦盒,盒盖开启的刹那,石昊一步踏出,手中还捧着三块头骨,一者莹白如雪,另二者则泛着淡黄光泽。
光华流转。一名白衣胜雪、风姿绝世的男子已然立于众人之前,身后随着两名青衣道童,男子英挺,女子清丽,皆气度不凡。
白衣男子目光扫过洞天,洒然一礼,姿态从容,仿佛自仙古画卷中走出。
而石昊则笑意朗朗,立于其侧。只是修为——洞天境!!!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孟天正眸光一凝,饶是以他心性,此刻也不由骇然。
悬浮一旁的小塔则清辉流转,似在沉思。
-----
小洞天内,道韵弥漫。
众人围坐,气息交汇,演化诸天妙理。
石昊立于中央,坦然受着长辈们蕴含大道真意的审视。他依言而动,演绎无上宝术,周身轮海、道宫、四极、化龙等秘境依次显化,神曦喷薄,道纹如龙,将每一处经络、每一缕神力运转的玄奥,清晰呈现。
一团帝火自其身前升腾,化作一面映照大道的明镜,镜中功法脉络流转,纤毫毕现,宛如在阐述天地至理。
这一方洞天内汇聚的,是何等底蕴?
有小塔、五行山这般开天辟地时便孕育的混沌至宝,大道天成;有仙古纪元的仙王强者,通晓纪元秘辛;有石桌真仙,记忆着仙古几乎所有的传承与迷雾;有孟天正,当世人道绝巅,半步真仙,道心通明;有齐道临,博采万法,堪称此纪元活着的藏经阁……
还有帝落仙帝留下的道韵魂火,仙古仙王巨头留下的仙道经文……
更有开天辟地第一帝留下的《原始真解》神引篇、超脱篇!
帝落时代,仙古纪元、乱古当代……诸般时代的气运与智慧,此刻仿佛齐聚于此,共同托举起一人!
秦昊静静斜倚着洞府门侧的石壁,目光穿过氤氲道韵,落在那被众人簇拥、光芒中心的男子身上。那人眉宇舒展,笑意爽朗清澈,正全神贯注,演绎自身道法,与长辈们论道争鸣,眼眸亮如星辰。
秦昊的唇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弯了起来。
笑得无声,却映亮了眼底的整片星河。
--------
秦昊很忙。
他在上下界之间穿梭如织。
他用云锦盒将原始帝城的孩子与老人送到石村。那些为九天十地征战一生的老人,终于可以在宁静中安度余生。孩子们在石村嬉笑打闹,成群结队地往大荒里钻,把那些太古凶兽祸害得苦不堪言。
他协助石清风整顿八荒国,对那些冥顽不灵、阳奉阴违的道统敲敲打打,将子弟校毕业的学员一批批扶上高位。鸿鹄圣者、战王、秦墨老祖等神火境高手,被他带回上界继续修炼。
他重返鲲鹏巢,小心收集世界树的残枝。没有意外,未有见到无始之钟凝固时空的片段。
他将小白虎山君和他的道侣带回西陵兽山,与虎王相聚。加固西陵界与虚神界的界壁,收走祭坛上的水晶头骨、金色骨掌和滴血眼球。
他本想将地底最深处的三具仙王遗骸挖出来,但想想作罢,还不到时候。
他带着葛沽去了真龙巢穴,葛沽将父亲的断角收入自己的空间,眼泪汪汪。
而后秦昊撕开百断山结界,逮住仙泉化形的小龙,挖了通灵花等灵药。与葛沽一起,将正在此地繁衍的蒲魔树一族,杀得干干净净。
秦昊更以镇地印逼出深藏地底的蒲魔王残尸。那残尸带着腐朽的臭味,鳞片残缺,不时飘落雪白的绒毛。他神魂出战,长缨刺破虚空未来,化作红绸将那最后一缕残魂绞成虚无。
葛沽也大发龙威,用玄龙焚天诀将漫山遍野的蒲魔树种子也焚烧殆尽,连神魂残渣都没留下。
“秦昊,蒲魔王还会复活吗?”小黑龙蹲在他肩头,声音有些低沉。
秦昊摸了摸小龙的脑袋。这一世,葛沽补足了先天之气,甚至有点补过头——破壳便是神火境,如今已能力抗真神。
当年真龙被安澜、赤王、无殇、蒲魔王四位不朽之王围攻而死,惨烈异常。
“复活了刚好给你杀了复仇。”秦昊说,“不好吗?”
葛沽的龙眼又大又清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他那小小一条的样子,秦昊想起小雷。
那小家伙在自己紫府内慢慢长大,活泼又调皮,心性单纯,莽莽撞撞。他望向虚空,仿佛看见一道银色闪电中绽放着一点金光,上面系着一条红色围脖——那是太初古矿内金色蛛王的蛛丝织就而成,暗沉沉的,费了好大劲才去除死气,染成鲜红。
不过都值得。小家伙很喜欢,特别臭美。
没他在身边,还挺不习惯。听哥哥说,小家伙要在雷霆深渊中沉睡百万年,修复自身……
秦昊想着,下意识指尖凝出一个雷球,屈指一弹——
一条墨线猛地窜了出去!
秦昊目瞪口呆地看着葛沽衔着金色雷球飞了回来。
两组目光交汇。
小黑龙身子一僵,“咕噜”一声,雷球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噗哈哈哈哈……”
秦昊爆发出一阵大笑。
戏珠……他忘了,龙也有追着圆形光球跑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