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他便时不时溜来蹭睡,秦昊也总是笑着应允。
看了看天边晚霞,今天应该也能成功。
洞府阵法果然未阻拦他——秦昊早为他开了特例。飞进外厅,秦昊不在,想必在内室,是要睡了吧?
小天角蚁心中一喜,正欲呼唤,却见内室门口阵纹微闪,一个上身赤裸、气息陌生的男子迈步而出。那人银灰色的眼眸冷冷扫来,目光如刀。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稳重低沉,一个稚嫩清脆。
“你怎么在秦昊洞府?”
“你怎么进到秦昊洞府?”
又一次异口同声。二人同时一怔,随即目光中皆染上了凛冽的寒意。
没有废话,两道身影同时出手,又同时瞬移至洞府外的空旷处。天角蚁虽身形幼小,却是力之极尽的十凶血脉!石昊与他硬撼一拳,虽只用了三成力,却也暗自讶异——这小家伙,竟真能接下。
那不足寸长的小天角蚁同样心惊,却不肯示弱,挥着金光流转的小拳头,扬声约战:
“走!去练武场做过一场!谁赢了,谁今晚跟秦昊睡!”
石昊神情一滞,周身气息骤然沉凝: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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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书院练武场。
众学员惊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石昊:
“是荒!他回来了!”
“气息好恐怖……难道已经合道成功了?”
“不知融合了何等逆天的道种……”
“他一个人站在台上做什么?”
“眼瞎吗?没看见对面那只小天角蚁?”
石昊站立台上,气势渊渟岳峙。他不紧不慢地从唯一洞天中取出一件银色道袍披上,恰好遮住后背道道鲜红的抓痕与肩头深嵌的齿印。眸光落在对面那金光熠熠的小不点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那笑意却森寒得让人心头发毛:
“你方才说……谁赢了,谁今晚跟秦昊睡?”
刚赶到的龙女、钧道等人恰听见这句,心头齐齐一跳。
石毅重瞳之中符文流转,暗自凛然:这堂弟,比离去时强了何止数倍!
“荒,小天角蚁还是个孩子,” 五冠王夏弋开口,话似劝解,脸上却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你这醋吃得也太没边了。”
你若真把他揍了,看弟弟回头怎么收拾你!
“荒,小天角蚁还小……” 龙女也轻声劝道。
“谁小了!” 小天角蚁不服,他诞生已久,只因先天本源有损、道基未复,才只能一直维持幼体。他愤愤掏出一枚留影晶石。
龙女心头蓦地一紧,有不好的预感。
晶石光芒漾开,映出一道虚影——那是一名金发及腰、雄姿伟岸的中年男子,眸如炽阳,气吞山河,即便只是一段影像,那盖世强者的压迫感仍扑面而来。
“这是我父亲!” 小天角蚁挺起小小的胸膛,骄傲道,“侍卫们都说我与父亲长得一模一样!日后,我必也如他一般英武绝伦!”
石昊歪了歪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腕间的护带,声音轻缓:
“既然如此……”
“那我今日,便先将你这不切实际的‘美梦’,打碎了吧。”
龙女转身就走。
没救了,毁灭吧。反正荒也不可能真把这小祖宗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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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毫无悬念。
未动用任何宝术神通,荒只伸出一根手指,便将那金光灿灿的小天角蚁稳稳按在了练武场冰凉的地面上,任他如何挣动,纹丝不动。
“荒,” 夏弋眼中战意燃起,身旁天子、谪仙等人亦目光灼灼,“来做过一场?”
“没空。”
石昊随手划开虚空,一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
“XXX!回来都十天了!你还没空?!!”
练武场上空,只余某人气急败坏的怒吼悠悠回荡。
——色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