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人的间隙秦理敏锐感觉到身侧气息的变化,暗自松了口气。
他越喷越勇:“口说无凭,要不你来发个誓?干你们这行的,以道心立誓多少也要顾忌着点的吧?省得真一个天雷把你劈得渣都不剩……”
这时云镜明终于开口了:“不必这么麻烦。”他对秦理道:“让开些。”
秦理此刻十分庆幸加后怕,还好自己还是很有眼色的,在最后一刻及时察觉了云镜明的想法然后力挽狂澜,应该是免了自己的死罪了吧……只是如今云镜明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气?怎么看都不看他一眼。
秦理小声:“我是怕他们以后找你麻烦!”
云镜明不耐烦道:“多管闲事。让开。”
秦理悻悻让开,但他也不免心里嘀咕,这人真是不直率,有什么想法也不提前和自己通通气,有不高兴的也不直说……他又不会读心,下次猜错了圣意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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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正殿门口一小段路被空了出来,众人得以从院中直面正殿。
庄旭眉头深深皱起,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灵气渐渐流转。
空气流动了起来。
穿过山林的风、滑过树梢的雨、落在屋檐上晨曦、停歇在墙角的尘埃,目之所及那些微小的、平日里几乎无人关注之处,有什么跃动着明亮了起来。
萦绕在正殿周围的灵气渐渐浓郁起来,细碎的力量析出又凝聚,那些在极微末的存在上留下的痕迹,逐渐聚拢为一段完整的画面——
“它也是受山神庇佑……”画面中的秦理挡在杏妖面前,声音清晰响起。
那是数日前的真实。
“小子,你找死!”庄乾的怒喝声中,飞出的符咒化作雷光直冲向傻站在原地的秦理。
他身后有树枝暴涨而起要替他抵挡,却在雷光下尽数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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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外,众人都沉默了。
庄旭脸上表情维持不住,他一个巴掌狠狠扇过去:“孽障!你当真害人性命!”
庄乾被扇得脑袋偏向了一边,他嘴角出血脸色铁青,却也知道铁证在前,他已经无法辩驳。
故意伤人,这与先前所说的误伤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庄旭没想到云镜明还有这么一手,灵气流转清晰明白完全不存在作假可能,心知庄乾是保不住了。
他脸上浮起痛苦之色,真挚道:“是我自以为是,还被这孽子蒙蔽,差点不能还你们一个公道。”他看看云镜明,又看看秦理,好似感慨万千,“好在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秦理似笑非笑:“可不是么。”
庄旭丝毫没有尴尬,一脸大义凛然:“既然我儿真的做下这种错事、违反了准则和律法,为表公证,后面的处置就全权交给协会吧,我庄家就不参与了。”
陆庭:“庄老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庄旭沉痛地摇了摇头:“但凭协会处理。”
陆庭:“云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云镜明:“没有。”
秦理好奇道:“诶,不用问问吗?”这会儿又这么随便了?
云镜明:“不用。协会有专门的管理条例和处罚机制。他这个情况,基本上会被废掉修为,再关押一段时间,关押时间要看调查下来他平日还有多少违规的地方综合来判定。”
秦理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详细,仔细听完,感慨道:“听着还挺严苛的。”这人下半辈子算是完了。
云镜明:“已经算温和的了。”
秦理:“这叫温和?”
“他至少命还在。”云镜明抬眼看秦理,很不理解这人逻辑,“你当时差点死了。”
秦理一愣:“啊?”
陆庭:“云先生对于协会的规章制度很清楚呀。”
云镜明:“多活了几年,知道的自然多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陆庭笑道:“没有没有。我叔叔很推崇您,说是很久之前在傅总那里见过您一面,那时还有幸得了您提点,后来他也一直希望有机会能邀请您去他那里聊聊。”
云镜明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也没兴趣管旁人闲事:“没空。”
陆庭也不在意,好脾气道:“是我冒昧了,也是,这种事情叔叔不亲自来相邀,是差了点诚意。”
这话就像那种客套了,云镜明听过便过了,甚至懒得回应。
庄乾的事情告一段落,庄旭先行离去。
不知他心里恨成什么样,面上表现得很是沉痛,又十分深明大义。
陆庭也告辞了,客客气气同云镜明道了别。他看着一旁杏妖:“其余便由云先生你们自行处置吧。”
说的是杏妖擅动人运势之事。
“这人很会做事啊。客客气气,蛮有分寸的。”秦理摸了摸下巴,“瞧着比庄家人高明不少。”
云镜明转头看他,神情淡漠:“挺会评判他人。那你说说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