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骤然冲过来拽住了他。
徐铭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艰难抬头吐出几个字:“秦、秦总,救救我!”
他的身体全部挂在天台外面,最后关头竟硬是被人拉住了一只手,擦着水泥吊在半空。
秦理使劲拽住他一只手,额角绷出青筋:“抓紧!”
徐铭源:“好……好!”
成年人的体重不容小觑,加之在徐铭源被冲出天台之时秦理只来得及勉强拉住他一只右手、自己也是半吊着根本难以着力,徐铭源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被拉脱臼了。他努力试着要抬起另一只手去够上方,然而他这种疏于锻炼的身体根本无法完成这种动作。
徐铭源眼泪都要出来了:“秦总,秦大哥!别、别松手啊!”
秦理既是厌烦徐铭源此刻这没用作态,又恨这妖怪一而再再而三不讲道理要害人性命,咬牙拽住徐铭源:“你找地方踩着,蹬上来!”
徐铭源也想上来,他比谁都想摆脱眼下处境,他尝试着想要抬起脚,然而只稍稍一动,他就感觉他整个人从秦理手里又掉下去了一点!
他颤巍巍吊着晃着,没忍住低头一看,顿时眼前一黑两腿发软。
他哭喊:“我做不到啊!”
秦理拉得手生疼,拽着个人感觉自己手要断了。看看到这人涕泗横流的状态,实在觉得心里火大,又做不到眼看着他掉下十几层楼摔死,深吸一口气憋住咬牙发力。
徐铭源惊喜地发现自己被提了起来了一点:“秦、秦大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秦理心道谁稀罕做你亲哥,忽然看见徐铭源仰头看向他的眼底神情从欣喜骤然变为恐惧。
“刷!”一片灰影自后方扑来狠狠打在秦理后背,把他整个人往前一推!
秦理猝不及防,本就半身超出天台的他顿时重心前倾。
他来不及调整,直接翻出了天台。
十多层的楼高,毫无阻挡的坠落,必死无疑的结局。
秦理笔直往下坠落。
几秒之内想不了太多,耳旁的风冷得刺骨,秦理心道坠楼会不会把他砸得面目全非啊,到时候宾客瞻仰遗容那他多寒碜……
忽然,那楼层外侧玻璃窗上隐约反射出了一点异样流光。
映着昏暗夜色的玻璃窗上,那一点流光似天光乍现,又如一道火流星自上而下滑落,转瞬追上了秦理坠落的速度。
嗡——
镜面之前淡薄雾气倏然汇聚,一个身影自其中凭空现出在半空,又迅速凝实。
秦理只觉腰际一阵拉力,坠落之势骤缓,眼中连缀成模糊一片的景物瞬间暂停。
视线一晃,复又再度明晰,“砰!”他被摔在了水泥地上。
好痛!
周围光线还是晦暗不清,仿佛依旧在某种不详的力量之下,但秦理还是看清他已经回到了先前的天台之上。而和他一样被摔在天台地上的徐铭源毫无动静地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镜明!你怎么来了!”秦理一脸欣喜。
云镜明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不想说他只是以防万一在秦理身上落了一道符印,结果这还没半天,这人竟是又要把自己玩死了。
也真是好大的能耐。
他懒得骂他,冷着脸视线转向另一处半空,伸手朝那灰影团聚之处轻轻一抓,力量如无形的缚带陡然射向那处。
“噗通!”
灰影中落下一个纤瘦身影。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多岁,脸颊略有些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模样机灵可爱。她身着灰衣、头发仅用蓝色布条扎了两个揪,流露出一种质朴而本真之感。
然而此时这玉雪可爱的一张脸上却满是厉色,目光凶狠地盯着云镜明。
她自然知道是这人让她被迫现出身形、暴露在几人面前,也知道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坏她好事,心中怒火中烧。
只可惜……
“技不如人,随你处置!你这种助纣为虐的坏人,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女孩此刻双目之中金红色大盛,发尾夹杂的几缕金丝仿佛不受重力一般飘扬在半空,口中谩骂不止。
“你这妖怪还来恶人先告状?我这个受害者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算算这才多长时间我都差点两条命耗你手里了!你居然还敢对人家恶言恶语,你有没有素质?你才是个丧心病狂的妖怪!”秦理自然看见女孩是从何处被云镜明“抓”来的,知道它便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一个差点把自己害死的妖怪!它还敢恶人先告状?
原地咆哮完,秦理感觉心里舒坦多了,结果发觉云镜明皱着眉头在看他,想来是没见过这骂街的阵势,色厉内荏道:“……干嘛,没见过人吵架吗,我这实话实说啊。”
妖怪怒骂:“呸!你和这人是一丘之貉!那姓徐的不是个东西,你们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理:“你有病吧?妖怪就可以不讲道理还这么理直气壮吗?你没读过书不懂事我可以理解,那你好歹虚心一点儿搞清楚事情再来扯这有的没的啊!”
妖怪愤怒:“我读过书的!该死的人类,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