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理一愣,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然而云镜明的神情却完全没有玩笑的意思,只是一瞬不瞬看向秦理。
秦理看他素白的面孔上没有笑意:“你认真的?这么突然的吗?”
云镜明:“修行之事,自然不容儿戏。”
秦理斟酌着措辞:“我虽然对这事不太了解,但按常理来说,这种不该是从小开始学习,然后在一个合适的环境耳濡目染、把它当成一个职业之类的慢慢发展?我这情况……不合适吧?”
云镜明:“闻道不论先后长幼,但看机缘。”
秦理笑了:“不好意思,我还是觉得不合适。我只是个普通人,也对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也没有什么……拯救世界之类的中二愿望,只能辜负你这番好意了。”
有好感是一回事,但也仅仅如此而已。秦理心生感慨,这人虽然说话一板一眼态度也冷冰冰的,但做事干脆利落、修行上确实看起来有点水平,更何况他这个模样……简直是长在自己审美点上了,要是自己年轻个十来岁,说不准还真的会一个上头跟他去修行了。
可如今自己又不是容易热血上脑的毛头小子,难道还要真的为这一点好感来放弃原有的人生规划,走上一条他现在看起来简直是莫名其妙的道路?
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秦理还是拒绝了摆在面前的这个选择。
云镜明:“你若今日起开始修行,不出一年,今日这种妖物便不会是你的对手。”
秦理:“我活这么大,也没听过什么妖怪害人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也只是个意外。况且我也不觉得以后我会次次这么倒霉、次次受人陷害吧?妖怪也不会都是今天这种傻乎乎被人骗来骗去的样子吧?”
云镜明眼中闪过怒气,眉眼更凌厉了几分。
秦理心中一动,口中道:“你这么想要我去修炼,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云镜明矢口否认:“没有。”
秦理眨眨眼:“这样子啊,那我只能拒绝你的这个建议了。”
云镜明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祝知微眼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结果反而是秦理坚持住了自己的想法,几乎是把云镜明气走了?
他知道秦理不知云镜明于术法之上的造诣,不知道是一份多少人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机缘被他这么浪费了,一时心情复杂极了。看着一脸无所谓的秦理,他怒其不争又恨不能身替,伸出食指指着秦理连声“哎!哎!”
秦理看着他,嫌弃道:“你这什么表情?你说他的话现实吗?难道你觉得我该半路出家,撒手不管家里?”
祝知微恨其不争:“修行又不要出家,又不要你抛弃家人!你可以一边上班一边修行啊!”
“我知道不用出家,我那也只是个形容,知道你们不是和尚。”秦理心里也有些微妙的不爽,他自己也不清楚在不爽个啥,便只能把这份不爽发到祝知微身上,“一边上班一边修行?你是说你这样吗?你这三心二意修出了个什么玩意儿、就学会了喊救命吗?”
祝知微没想到还被人身攻击了,简直被他气死了,恨不得给他一拳。“懒得说你!”
他到了还没几分钟,也被气跑了。
秦理站在门口,看两人已经没影,脸上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关上门,转身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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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
工作还要继续。
翌日,秦理在公司里遇到了祝知微。
茶水间里两人顶着一对相同的黑眼圈。
秦理:“……”
祝知微:“……”
祝知微:“你回去后没睡?”
秦理:“……睡了,睡不着。你呢?”
祝知微:“都怪你!”
秦理一脑门问号:“?”
祝知微看看周围没什么人,悄声道:“昨天被你那样嘲讽,我回去之后痛定思痛,立刻开始发奋修行……”
秦理:“修行不能等同于休息吗?冥想不就是睡觉吗?”
祝知微:“当然不行!当然不一样了!”他简直就要原地咆哮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好根骨了,这什么觉悟,啊!”
秦理接了杯咖啡,一口气喝完,嘚瑟:“人家就这么说我的,天生丽质没办法。”
祝知微不说话了,也接了一杯。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秦理瞄了眼四周,看看没人注意他们这角落,肘击了下祝知微:“喂,你给我介绍介绍你们这行的事情呗?”
祝知微皱眉瞪眼:“我们这行?这用词听起来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