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木塞被拔出,紫红色的酒液沿着晶莹剔透的杯壁,缓缓注入杯中。
“你急什么?”贺谦觉得好气又好笑,“眼巴巴看着我,懂不懂什么叫优雅?”
“懂。”叶秋闻点头,盯着他倒酒的手,“但你能不能倒快点?我很饿。”
“不是刚吃过冰淇淋吗?”贺谦挑眉,“你是猪吗?还没等上屠宰场就先把自己撑死在猪圈那种?”
“已经消化完了。”叶秋闻目光从酒杯移到自己那份牛排上,“而且,再不吃就凉了。”
赶紧吃,吃完散伙!
贺谦把倒好的红酒推到他面前,“先碰一个。”
叶秋闻不敢喝,怕他下药,他警惕地把杯子轻轻推了回去,“你喝我这杯。”
“我操!”贺谦直接气笑了,身体往后一靠,没去碰那杯酒,“你把我当什么了?少看点那些弱智狗血小说电视剧。”
谁知道呢,毕竟艺术取材于现实生活。
叶秋闻面上坚持,摆了摆手,“以防万一嘛。”
贺谦别过脸嗤笑一声,最终还是端起叶秋闻推过来的那杯,象征性地浅抿了一口,终于宣布开饭,“吃吧吃吧。”
叶秋闻埋头苦吃,吃到一半,发现贺谦面前的刀叉几乎没动,一直在看着他。
他放下刀叉,尽量平静地问:“看我干嘛?”
贺谦挑了挑眉,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吃饱了?我们来重新谈条件。”
终于切入正题了,叶秋闻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压下紧张,“您说。”
“跟我在一起。”贺谦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养你。”
叶秋闻嘴里那口水一点没浪费,全喷在了桌面上,他呛得惊天动地,脸颊瞬间涨红,眼泪都飙出来了,侍应生想上前,被贺谦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真是操了!感觉不是撒把糯米驱邪就能解决的程度。
能说出这种话家里也是该请高人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就算你再讨厌我,恨屋及乌,也不要用这种无聊又恶心的玩笑来羞辱人,就算你不尊重叶影,也尊重一下你爸!”
“那个老东西?”贺谦嗤之以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他之前没认识过别的女人吗?都被我赶走了而已,叶影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敢保证,不会再为难她。”
叶秋闻不说话,脸色非常难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贺谦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要么就是继续跟我作对,要么就是和我做一对。”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比如直接端了你们这个背德团队。
叶秋闻绝望地想。
“不可以。”叶秋闻迎上他的目光,“你想都别想。”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贺谦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抗拒而更显生动的脸,“我也没指望你现在就点头,我只是在通知你,让你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个心理准备。”
他微微勾起嘴角,笑容邪气又笃定。
“我会追求你,缠着你,烦着你,直到你心甘情愿点头为止。”
叶秋闻沉默半晌,低声又问:“你不是有很多男朋友吗?”
开后宫别开到我头上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三妻四妾那套,你个封建余孽!
“不一样。”贺谦摇头,“他们只是陪我睡觉的关系,我回馈点物质和爱,仅此而已。”
你都多大个人了,还学不会自己睡觉?!
哈哈,真有意思。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叶秋闻突感一阵巨大的无力感,他甚至想举起双手投降,“我退学,我离开临州,滚得远远的!保证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行不行?”
贺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嗤笑一声,“吓唬我也得说点实际的,让你退学?那还不如直接让你去死。”
叶秋闻沉默半晌,又重复了一遍,“贺谦,你一定要这样吗?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件事会有禁忌之恋的快感,我只会觉得恶心。”
“那你觉得邱嘉言恶心吗?”
“不一样。”叶秋闻说,“你凭什么跟他比,而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能不扯其他人吗?”
“不能。”
“好吧。”叶秋闻垂眸,“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贺谦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那点掌控欲似乎得到了满足,但又隐隐有些不爽。
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真给吓跑了,于是难得缓和了一下口风,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别那么紧张啊。”贺谦往后一靠,语气随意,“说不定明天我就改变主意了,觉得没意思了呢?我只是想告诉你。”他顿了顿,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叶秋闻那张脸。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