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并不知道飞升之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基于一些小说、话本，她却难免有着很多畅想。

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她仰头看着头顶上高高的蓝天。

踏破虚空啊，也许这一世，她是能做到的！

……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着，布木布泰终究不是个认输的人。虽然胜局已经不大，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彻底认输。就算一时半会的，奈何不了董鄂氏，她也不想对方过的这么如意。

在心里思量了几日之后，见几个阿哥的生母，来自己慈宁宫里请安越发频繁，她心里就有了主意。

于是，这一日，福临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布木布泰就向福临提起了大封六宫的事：“如今，太子的嫡长子你都立了太孙，福全、玄烨、常宁这些阿哥的生母，却还没个正经身份，这样看着不像。

哀家以为，不如给阿哥们的生母提提身份，让她们有个正经的位份，不然福全、玄烨、常宁他们也都是有儿子的人了，在外面行走也没有脸面。”

福临愣了片刻。

布木布泰轻嗤道：“怎么？你以为哀家又是要和你说立太孙的事？”

“哀家是觉得胤禛年纪还太小了些，尚且不知道未来能不能立住，现在立太孙确实有些过早了。

若依哀家的意，再过些年，等胤禛再大几岁，像当初元瑞那样入学了，彻底立住了，再立也不迟。

到时候若学文学武表现得出众，就更能让群臣满意，而不是说你一味偏宠。”

“不过，你现在便偏要立胤禛为太孙，哀家也只得依你。终究胤禛是元瑞的嫡长子，按照身份，立为太孙也说得过去。”布木布泰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几分不满，但竟也显得有几分通情达理。

倒让福临听到这些话有些意外。他有些狐疑地看着自己的额涅，不确定额涅这是真的打算罢手了，还是又是在以退为进。

实在是，这些年额涅的这些把戏，已经用了太多次了，让他很难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相信了。

布木布泰看了儿子这个表情，却是心里一窒。董鄂氏说什么他信什么，自己这个额涅说什么，他倒是怀疑什么。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当年自己在海兰珠的阿哥夭折的事上掺一手的报应？

布木布泰不期然从脑海中想起了被压在深处的往事，突然有种因果轮回的感觉。

福临却已经反应了过来，并且做出了回答：“几个阿哥、格格都年纪大了，董鄂氏、佟佳氏、陈氏她们也都是跟着儿子的老人了，确实该给她们提提位份。”

他贴心地没有把那句“之前婉莹也和儿子提起了”，在此刻说出来。

难得额涅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坏，还是暂时不要再她面前提婉莹了吧。

做了这么多年，婆媳之间的夹心饼干，饶是福临这个当年任性的少年，这些年下来，也已经对额涅对婉莹的不喜，了解得很清楚。

见福临这次这般好说话，布木布泰还是稍感意外，又觉得有些理所应当。

她这个儿子她还是了解的，只要不是涉及到董鄂氏那个女人和大清的江山，他对自己这个额涅还是孝顺的。

布木布泰便点点头，又问道：“给她们什么位份，你可有主意？”

福临沉吟片刻，瞥了额涅一眼之后，才把之前和婉莹商量的主意说了出来，道：“儿子打算把现在后宫中的等级，再重新拟定一番。”

“哦？”布木布泰挑眉，“你打算怎么拟定？”

“儿子打算，皇后之下，设皇贵妃，皇贵妃之下可设贵妃，贵妃之下是妃，妃之下为嫔，再往后便是贵人、常在和答应。”

“皇贵妃一、贵妃二、妃四、嫔六、贵人、答应无常数。”

布木布泰听着点了点头，道：“满人入关已久，后宫之制只是草创，如今这般借鉴前朝的制度，结合满洲旧俗，倒也不错。”

“你打算给董鄂氏、佟佳氏、陈氏、石氏她们这些人，什么样的位置？又给博翁阔、阿格、恩绰她们什么位置？”布木布泰试探道。

福临又瞥了额涅一眼，没在额涅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他也并不在意，只是温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董鄂氏、佟佳氏是福全和玄烨的生母，又是满洲著性出身，就给她们一人一个妃位。

阿格代表着浩齐特部，也给她一个妃位。再加上静妃，这就是四个妃位。

博翁阔封为嫔，恩绰也给她一个嫔位。石氏、陈氏、唐氏、钮钴禄氏，也都给一个嫔位。这就是六个嫔了。

剩下的那些，生了阿哥、格格的就都封为贵人，其他没有生育的，便都封为常在、答应。”

这些打算福临心里早已经有了，现在不过是说出来罢了。

就算额涅不提，在立了太孙之后，他本也是打算要提一提福全、玄烨、常宁他们生母的位分的。

阿哥们都已经成家生子、入朝行走了，确实该让他们的生母有个更正式一些的身份了。

只是，这个安排，额涅会同意吗？

福临又看了额涅一眼，拿不准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