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能借着生病谋算婉莹,布木布泰也就安心养病。
虽因心思重些,她的病情又缠绵了一段时间,随着时间推移,在宫里御医的诊治下,倒也渐渐好了。
婉莹也不奇怪,这位太后可是历史上有名的长寿太后之一了,且能活到七十几岁呢,现在也不过才五十来岁,算起来还能有差不多二十年好活呢!
因怕这位太后,又出幺蛾子,婉莹便也就装病。
在布木布泰没病愈之前,她也一直“病”着。及至布木布泰痊愈了,婉莹也还是再病了半个月,才让自己慢慢痊愈。
只是,因着这么“病”了一场,婉莹的身子便也愈加“病弱”了。
自此以后,三不五时,天气略变化下,或者吹个风,或者热着了,总是要“病”一场。
就连侍寝,她这“病弱”身子,频率也比之前更低,也不过只能偶尔为之一回而已。
只让福临的其他女人,又是怜悯,又是心里忍不住有些庆幸。当然,幸灾乐祸的,也是有的。
那些有心争宠,或对婉莹十分嫉妒的,敌意倒也没那么大了。虽按照以往的经验看,皇上并不会因为皇贵妃不能侍寝,就对她失了宠爱。
但毕竟,皇贵妃占的时间少了,其他人的机会就多了,不是吗?
经历过当年的妃嫔们,心里尚且存着一点希望,更何况,钮钴禄氏、颜扎氏、乌雅氏和穆克图氏等这些进宫年岁尚且不算久的新人呢,就更加觉得希望来了。
当然,也不乏有人存着,以婉莹这种病弱的身子,想来活不了多久的心思。如陈氏、巴氏、恩绰这等嫉妒婉莹已久的,就恨不得婉莹能早点病死了才好。
便是布木布泰这边,虽然可惜婉莹这次没有一病而去,但也忖着婉莹身子本就不好,又经这么一场大病,必定又坏了几分。
平日请安时,再细水长流地让她站站规矩,管理宫务时再着人给她使使绊子,劳累之下,总能让婉莹身子被耗空的想法。
便又恢复了朝夕定省的规矩,每每请安时总要借机为难婉莹一番。
这样的做法,自然是无用的。
婉莹也不是一味任人磋磨的性子,每每这样,受不得两日,便顺势称病一会,总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只借着这个养病的机会,反倒得了时间,在承乾宫修炼。
由是这般,布木布泰虽有意为难,一月里婉莹真在慈宁宫里受其为难的日子,实则并没有几日。
反而,皇太后这里规矩为重,皇贵妃的身子柔弱不堪承受的名声传出去,宫里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越发觉得皇太后不慈了。就连宫外,也有些风声。
而福临,也因此,越发心疼婉莹。而对布木布泰这个偏要磋磨婉莹的额涅,心里也更是不满。
终是下了令,让婉莹在身子养好之前,还像之前那样初一十五去皇太后处请安便罢了,平日只在宫里修养身子,不必日日请安。
布木布泰自是不满,然,这事说出去,其实她也并不占理。
作为皇太后,她并非无人侍奉,也有着皇后这个正牌儿媳,自然没有让身子病弱,时不时就要病上一场的皇贵妃,非要去日日请安侍奉的道理。
所以,在福临的下令之下,一时倒也没办法再硬逼。
只是,她心里便越发难受了,心里对婉莹更是恨上几分。不免在心里就盼着,婉莹这个病秧子真哪日一病去了才好。
见婉莹的身子只是时不时病,偏偏每次都又病愈,布木布泰在失望之余,就不免起了疑心。
这一日,她挥退众人,有些狐疑地对身边的苏茉儿道:“那董鄂氏的身子,说是当年就坏了,瞧着也是个病弱的模样,但这些年过去了,也还是这个模样。你说,她这病,到底是真是假?难不成真是祸害遗千年不成?”
苏茉儿想着皇贵妃这些年的状况,其实也有些疑惑,按照当年太医的说法,皇贵妃当时是坏了根本,损了寿元的。
但这八九年过去了,她的身子虽病病歪歪,却也没见比当年差上多少,似还是那个模样。这确实有些奇怪。
她想了片刻,便道:“女子生产,难免血气大亏,当年她又在月子里经历了那么一遭,任是铁打的人,也是经不住的,岂有不伤身的道理?依奴婢所见,太医所言,当年她应该的确是伤了根基的。”
又道:“不过,皇贵妃一向醉心佛道,听说还每日在其宫里学佛道之人静坐,又随着武师傅常练养身拳法,平日也多用心调治,这些年应该已经养回了几分。”
布木布泰也想起往事,也觉得苏茉儿说的在理,疑心便按下几分,便道:“她原先病的足有两年不能侍寝,可见该真是坏了身子。后来又渐渐能侍寝,也是真调养回来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