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竟然想给自己殉情吗?
一段感情而已,至于吗?
他可是皇上啊,可以后宫三千,他还有很多妃嫔,也有许多阿哥格格,自己只不过是他女人中的一个而已,至于吗?
婉莹实在并不理解。
她又想着自己并非原主,他这一番心意到底对的是谁呢?是原主,还是自己?
婉莹此刻,突然有想爬起来坦白一切、问个明白的冲动。
但在行动的前一刻,她又放弃了。
穿越的事,只能自己知道,是绝不能告诉别人的!
婉莹只得在心里默默地复杂着。
福临的话还在一句一句地说着,婉莹只装作不醒。
说话人一脸悲凉,躺着的人满心复杂。
只那一滴滴落到婉莹手上的泪,让婉莹的心都有一种被烫到的感觉,煎熬极了。
她开始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对待福临的,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呢?
这毕竟只是一个古代男人,没有接受过现代一夫一妻的教育,而且自己本来就是后来的,也从没在他面前表露过想要独宠的要求。
却因为这样默默地疏远他,总是用审视的态度对待他的真心,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婉莹心开始内疚起来。
“婉莹,我先走了,等处理完政事再来看你。”福临最后摸了摸婉莹的脸颊,便不忍再看。
走吧,你再在这里哭下去,把我的心都要哭软了,我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再按照原定计划装下去。
婉莹心里恨恨地想着。
一个大男人,还是个一国之君呢,这么能哭做什么?
又不是二十上下的小鲜肉了,你以为你这胡子拉碴的模样,哭起来会很好看吗?
其实福临,现在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九周岁而已,便是加上虚岁,也才三十呢。
也只是按照这时代男子的习惯,在唇边蓄了一些短须,只让他带上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之色,并不缺少美感。
又哪里会难看呢?
不过是有人现在心里乱罢了。
直到福临走了,身边只有采兰等四个心腹,婉莹才幽幽“醒”来,却拦住了采萱打算去通知太医的动作。
“先不要透露本宫醒了的消息,等晚上皇上来看本宫的时候,本宫再‘醒’。”婉莹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隐藏好神色,别露了形迹。”
“是,娘娘。”采兰几个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了然。
娘娘糟了这么大的罪,总得让皇上急一急才好。不然,皇上若是再放任慈宁宫那位这么磋磨娘娘下去,娘娘这虚弱的身子,又能撑得起她多久的磋磨?
几个人并不觉得娘娘做的有什么不对,反而都是赞同的神色。
计划就按照婉莹的吩咐进行着,当晚上福临再来看婉莹的时候,婉莹便在福临再次独自和婉莹说话的时候,“醒”了过来。
看着福临红红的眼圈,婉莹心里复杂,面上却是一脸感动:“对不起,是妾让您担心了。”
福临脸上却露出喜色:“你醒过来就好!”
他紧紧地把婉莹抱在了怀里,失而复得一般。
“额涅那里怎么样了?”婉莹一脸担心地问。
话一出口,便感到福临抱着自己的身子一僵:“额涅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太医说只要慢慢地调理就好了。
你别再操心额涅的事了,只养好自己的身子便是。以后额涅那里去请个安问候一下就好了,不用你留下侍疾。”
婉莹脸上露出了感动,又带着一些愧疚:“都是妾的身子不济,连给额涅侍疾这样的事都做不好。”
又不安道:“额涅说离不得妾的,若妾不去,额涅心里不悦,妨碍了身子恢复,可如何是好?”
福临却是脸色冷硬地道:“有皇后她们在呢,哪有皇后不侍疾,却只让你这个做皇贵妃的拖着病体伺候的道理?若是凡事都由你这个做皇贵妃的代劳,那皇后也就不必做了!”他眼神里全是冷意。
婉莹却是叹息一声,脸上带着一些愧意:“妾只怕会让额涅伤心,这毕竟是您的额涅。”
福临却是摸了摸婉莹苍白的脸颊,心疼地道:“这些年,你对额涅够孝顺了。这是我的额涅,我们要孝顺,但也不能把你的命搭上。”
见婉莹脸上还是不安,他又劝道:“你还要长长久久地陪着我,还要看着咱们平安娶妻生子呢。”
婉莹只得柔顺地道:“那妾便听您的。”
她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福临不是个愚孝的。
她并不是什么恶毒的女人,也没有想让福临不敬生母,若是福临真的不孝,自己也看不上这样的男人。
但放任太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虽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自己也没有耐心一直在慈宁宫忍受她的算计。
如果不是看在福临的面上,敢这样对待一个先天武者的人,只怕早已经被一掌归西!
婉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圈红红的福临,心里的那一丝对太后的不耐也慢慢散了。
罢了,看在福临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