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切的望着我,让我的心也跟着碎裂开。
钟绮云的话在我微变一遍又一遍的响。
走了两步,我终是没忍住奔向他。
扑进他怀里的那一瞬,他也紧紧的抱着我。他的泪水洒满我的后颈,我的泪水打湿他的肩头。
我幻想这一瞬是永恒。
如果……如果我们不曾相遇,他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周子骞,如今依然站在江湖的云端,而不是被拉进黑暗里。
我不知怎么到的缺月阁,只是眼前忽明忽暗的一片。叶婵扶着我,用大半个身子支撑着我。
我喉间翻涌着一阵阵的黏腥,到了缺月阁门口,终于忍不住将方才忍着的那口血呕了出来。
彼时,江楚羽正坐在椅子上摩挲着他的剑,孔凌薇偏着头,漠然的看着门口。见我进来,她动了动,仿佛想起身来。我冲着她点头示意,她便重新坐下,不再看我。
我呕出的那口血显然吓了江楚羽一跳,他警惕的瞥我一眼,站起来走开很远。
我恍惚的笑:“江教主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怎得视我如豺狼虎豹?”
“你比那豺狼虎跑可厉害多了,惯会扮柔弱挑拨离间,还会扮猪吃老虎,更是能算准人心,端的是玩的一手好计谋。”江楚羽瞪了我一眼,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不过,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道能做这盟主夫人多久?”
“江教主要是不想让我做这盟主夫人,趁着上官星辰不在,来一剑刺死我岂不畅快?”我斜倚在他方才坐过的椅子上,仰着头漫不经心的看他,“可惜,你不敢。”
他握着剑,对我怒目而视,
我侧目看孔凌薇:“孔掌门,我与江教主有话要说,还请回避。”
孔凌薇不说话,起身走向门外。
“孔掌门也不必走远。”我出言提醒,“否则,明日该有流言传出去,说我与江教主的不是。”
孔凌薇一怔,随即领会我的意思,走出去站在门口。
叶婵关上了门。
江楚羽立即皱眉:“关门做什么?”
我拿起手中的伞:“江教主不是一直想找《浮光灵诀》第二册么?若非想从口中得知《浮光灵诀》第二册的下落,江教主怕是不能容我这么长时日。”我抬眼,想看看他眼中的神色,“你从来不是怕上官星辰,只是怕《浮光灵诀》第二册在他手中,不敢妄动罢了。”
说的累了,我停下来,等江楚羽问出那句:“你知道《浮光灵诀》第二册的下落?”
果然,他不曾否认与上官星辰之间如此不对等,是因为《浮光灵诀》的剑谱。
他半信半疑的眼神在我脸上徘徊,我捕捉到他眼中的渴望,无声的笑:“兜兜转转,这《浮光灵诀》第二册不在苏家,也不在耿家,在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手上,在这柄险些要了上官星辰命的伞上。”我转着手中的伞,瞄着江楚羽:“江教主也想不到吧?”
江楚羽握了握手中的剑,眼中的冷意更甚几分:“你休想诓我!”
我尽力撑起软绵绵的身体,将伞交给叶婵:“打开,让江教主掌掌眼。”
叶婵撑开伞,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心惊。那上面绘着桃花,还有几瓣已被鲜血染红,时日已久,那血渍变成了褐色。
江楚羽眼中满是震惊,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婵手中的伞,而后伸出手:“把它交给我,我可护夫人一世周全。”
我摇头,宽大的袖子遮住我拿匕首的手:“没用了,江楚羽。”
“我已经将《浮光灵诀》第二册抄了几本,偷偷散出去了。如今,龙南山这各派之中,已有人偷偷练了《浮光灵诀》第二册,他们比你厉害了,说不定,有人正在觊觎你江教主的位置呢。”
江楚羽的瞳孔猛然颤动几下,走过来一把夺走叶蝉手中的伞,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右眼的护具闪着寒光:“你这贱人!当真狡诈!!”
“放开她!!”叶婵过来护我,被江楚羽反手一推,一下子撞在门上。
我并无惧怕,攀上江楚羽的胳膊:“江楚羽,你当真以为武林盟主的女儿是个弱不禁风的废物不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强要了孔凌薇,并非喜欢她,是因为你知道她是苏若的未婚妻,你想从她那里知道《浮光灵诀》第二册的下落!你想利用她的真心,让她成为你的棋子!!”
“可你没想到,这三年,她从未真心爱你。她对你虚与委蛇,只是想寻一个时机,为苏若报仇!”
“你住口!!”我的话刺痛了江楚羽,他霎时手上用力,让我窒息。
盯着江楚羽的眼睛,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袖子里的匕首,刺向他完好的左眼。
可是他力气很大,用伞格挡住我的匕首。
我用尽了力气,却不甘心,于是转而松开手,将匕首刺进江楚羽心口:“江楚羽,你想利用她的真心,她却刺瞎了你的眼睛!”
江楚羽吃痛,他红着眼,松开手的同时,用力将我甩在地上。
我呕出一口血,得意的笑了。
“江楚羽,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