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那件浅绿条纹短T恤,宽松的衣身顺着她圆润的肩背垂落,单侧边的剪裁刚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粉白撞色的领口像落了片樱花,衬得她脸颊透着点软乎乎的粉。
下身是一条浅蓝牛仔短裤,高腰的裤腰把她的腰线提得恰到好处,阔腿的版型轻轻兜住她圆润的大腿,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荡。
柏一的呼吸猛地一滞,刚才还疼得龇牙咧嘴的脸,瞬间收敛了所有表情,连牙疼都好像被这画面压下去了几分。
刚才还疼得他烦躁难忍的牙,此刻居然奇迹般地缓了大半。
他看着萧眠走到自己面前,圆框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但是眠眠穿得太好看了,衣服设计感也不是那么好吧,他在心里嘀咕。
到了医院,号早就挂好了,医生两点半才上班,他们提前半小时就守在了诊室门口,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偶尔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人莫名紧张。
进去之后,拍片、检查、问诊,一套流程下来,结果已经很明确——柏一这颗牙,非拔不可。
智齿发炎化脓,炎症已经蔓延开来,右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起一小块,摸上去又热又硬。
男医生看着牙片,又抬眼扫了眼他肿起来的脸,语气平静地给出结论:“发炎太严重,得拔,不然会一直反复。”
诊室里时不时传来钻牙的机器声,嗡鸣刺耳,光是听着,就让柏一浑身发紧,心脏猛地一颤,此刻更是坐立难安,牙疼加上心慌,整个人都绷得像根弦。
萧眠拿着他那一叠检查单,低头看了看单子,又抬眼望向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弯了弯眼,轻声哄他:“加油,一一。”
一句轻飘飘的鼓励,却像一阵软风,轻轻撞在他心上。
柏一现在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干等,可那双眼睛,却一刻也没从萧眠身上挪开,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他越看,心里越乱。
他不爽极了她身上这件浅绿条纹T恤,单侧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与纤细锁骨,线条软得晃眼。
明明好看得要命,可他就是莫名看不顺眼,凭什么要露出来给别人看见。
他没立场说,也没理由闹,只能憋着一股劲儿,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又酸又烫,像藏着细小的钻头,一下下钻在心里。
刚才还被牙疼搅得乱糟糟的脑子,在这一刻,反而被她这道身影烫得一片空白。
疼不疼好像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这就够他撑过一切。
诊室里忽然传来医生喊他名字的声音,清晰又干脆,柏一浑身一僵,下意识抬眼看向萧眠。
而萧眠就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指尖还捏着他的检查单,嘴角弯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明晃晃是幸灾乐祸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软乎乎地落在他身上,让他明明满心委屈,却半分脾气都发不出来,只能无可奈何地被她看得心头发软。
他攥了攥手心,硬着头皮跟着医生走进治疗室。
诊疗椅冰凉的触感一贴到后背,柏一心里那点强撑的镇定瞬间破了功,他望着头顶明晃晃的无影灯,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老老实实开口:“医生,我怕疼。”
对面的男医生被他这直白的模样逗笑了,一边调试器械一边温声安慰:“放心吧小伙子,我们麻药剂量都是够的,不会让你遭罪。”
话是说得安稳,可柏一的心依旧悬在半空,直到麻药针轻轻扎进牙龈,一阵酸胀漫开,周遭的知觉渐渐变得迟钝,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比想象中平稳许多,除了隐约的震动和拉扯感,并没有预想中撕心裂肺的疼。
等缝好最后一针,医生随手拿了一袋冰敷袋递给他,叮嘱道:“先敷着消肿,半小时之后再过来复查一下。”
柏一缓缓撑着扶手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昏沉,嘴角沾着的血丝已经慢慢风干,留下一点干涩的痕迹,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一点点往上涌,呛得他微微皱眉。
他扶着墙慢慢走出治疗室,视线第一时间就去寻找萧眠的身影,刚张了张嘴,想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身后就传来医生快步赶出来的声音,细细碎碎地提醒着术后注意事项,将他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能用表情来传达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