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毅只觉得他疯了,年纪半百的他第一次软了骨头,磕磕绊绊说:“你……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需要你进入这个梦魇。”元闻伸手指着后面的屏幕,“把本不该出现的人,都清出去。”
温毅的头皮顿时炸开,“现在进入梦魇?!你真是……”疯了!!
“别这么大惊小怪。”元闻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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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泽单手支撑在门上,对着里面笑得灿烂,“韩监察呢?”
被张一舟挤出门的韩桢终于露出半张脸,两人隔着玻璃遥遥相望。
那一瞬间,韩桢眼里的一切都静止了,鬼使神差般他再次想到镜泽被捆在地窖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两人的未知完全对调了,但不变的还是镜泽的脸,和一双明亮的眼睛。
“不会被关傻了吧?”镜泽的声音很小,但手环的视频并没有关闭,所以这句话清晰地落在韩桢耳边,“还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韩桢说:“我没事,刚刚在想东西,钥匙找到了吗?”
“除了我,还能想什么东西么。”镜泽在铁门前来回看看,“来的路上我连老鼠洞都翻了,韩监察你们真的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错。”
“我没做什么坏事!”张一舟严肃抗议。
“怎么是我的问题?”韩桢简直不可思议。
“那怎么就把你们锁起来不给钥匙!”镜泽哐哐晃动铁门。
——啪!
一个铁质的东西砸在镜泽脑袋上,在四个人的注视下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镜泽呦了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动作干脆利落扭开门锁,摸着张一舟的脑袋大步进去,一副巡视部下攻打下新江山的架势。
但皇上在看见柔软沙发那刻,就放弃了“训话”的流程,全身一软瘫在上面,把手里拿到的资料递给张一舟。
“这是我在那个小屋子找到的东西。”镜泽说:“一张合同封面纸,感觉用处不大。”
韩桢把模糊不清的东西递出去,作为大内总管的张一舟毕恭毕敬,双手托住,送到镜泽面前,一副:请陛下过目的架势。
只见陛下仔细查看完毕,对着电脑:“那是什么东西?”
“回……”张一舟猛然停住,“是我从沙发上掏出来的U盘,但是需要密码,现在我们解不开。”
镜泽收回视线,一挥手示意张一舟退下。
“现在已经是我们进入梦魇的第一个晚上。”镜泽说:“换算成现实时间也就半小时左右吧。”
“可惜到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收到这个梦魇的有关信息。更可惜的是盟友只能主体人选择闭口不谈,甚至是装傻呢。”
被提到姓名的李振浑身一震,刚一回头,就看见三道审视的目光如同激光,直勾勾扫射过来。
他在韩桢严肃的眼神心虚移开,刚错开半公分就对上镜泽盯住猎物一样的眼神,甚至不用去仔细看张一舟,他捂着自己的心脏跌落在地:
“我就是个跑腿的啊,集团核心事务真的不归我管,我也接触不到。”
好不容易开口,李振在镜泽鼓励的眼神里越说越多:
“我小时候不知道我们村里干的勾当,等我长大了,村里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李振说:“还没有成年,我就下山了,刚开始都干,慢慢地……”
镜泽打断他,“说重点,度假村的事情。什么叫你只是跑腿的?”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还是听工友说的,有一个大项目,叫什么度假村。我一看哪地址不久是我家吗,我就带着人去了。”李振回忆说:“那个大老板一听度假村是我家,直接把项目给了我,还时不时让我送点东西,不过那东西都不大,都是小小一件,用一个小箱子装着。钱给得多,就两个要求:要快要稳。”
镜泽和韩桢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彼此眼中的猜测。如果不出意外,那个箱子里撞得就是非/法弄来的器官。
“你都是用什么交通工具运输?”镜泽问:“都是运到哪儿?”
“是大老板给的一辆车,我不认识,但听别人说那车不便宜。”李振回答:“都是他给的地址,地方太多了,我记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工作电脑突然花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
手环的温度猝然发烫,尖锐的滴滴声顿时响起。
“梦魇主体人:李振 。”
“梦境形成原因:金光寺下的期盼。”
“魇体提示:终生所求不得之物。”
“梦魇守护者:未见面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