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泽不信:“我可是很受欢迎的,在外面人们隔着八十米都是会跟我挥手打招呼,所在之处根本不会冷场的好吧!”
在某种场合中镜泽确实有着别人难以理解、也无法融入的独特气场。只见他一手端茶杯,单手插兜,满面春风:“同志们早上好!”
面前众人几乎是条件反射:“早上好,镜先生……韩监察!”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协查处成员了吧。”镜泽上前主动和满脸空白的众人寒暄,又转向韩桢,眼神热烈无法忽视,示意韩桢快看,言身教打破刚刚韩桢的话。离开的最后一眼还带着难以言说的娇俏幽怨,但韩桢莫名其妙地读懂了:看吧,你就会对外造谣。
不得不承认镜泽身上真的有种魔力。两人还没有见面他就在电话里找韩桢索要赔偿,更别提在梦魇里的第一次见面,一边暗戳戳在韩桢的原则线上疯狂试探,一边倒打一耙让他吃了个哑巴亏,在梦魇里过分的动作更是数不胜数。
韩桢一直以为自己能不为所动是因为在梦魇里,但是现在,这位猎人先生站在他工作的地方,还是自己熟悉的热情举动,在那些差劲的合作伙伴的反衬下突然就让人能接受得多。
“昨天从局里回来的太晚了,你们韩监察还把我带到这里说了会儿话,马上天都要亮了,索性就留我在这里睡了一觉。”镜泽热情无比,“哈?你们韩监察很尊重同事,他主动留我过夜,怕我回家不安全。今天早上起来还给我接了茉莉花茶,现在还是温的。”
“你再聊半小时食堂的饭都被风干了。”韩桢面无表情道。
所有人愣在原地,心底的质疑在快速动摇,也许镜先生所言非虚。
韩桢坚定转身,眼不见为净,背对着众人等电梯。
“等得有点累了。”镜泽嘘声看向他的背影,“我刚想说让他和同事维护好关系呢。”
那人终于没有忍住:“韩监察平时对我们很好。”
“很好?”镜泽欣慰出声:“就应该这样嘛,能妥善处理好同事关系才是我最亲切的战友。”
“……”
电梯在滴滴声关上门,快速运作。
整个顶楼办公室仿佛漏气的气球:
“所以……是韩监察主动的?”
“不是不是,我一定是睡过头了。”
“刚刚韩监察的背影,是不是有点傲娇啊……”
电梯里的两人丝毫不知道顶楼的情况,镜泽从进入电梯就捧着手里的茶杯,小口小口嘬,头顶的一簇粉发还随着动作上下晃动。
根据手环提示,苏晚禾刚苏醒不久,现在医院里的心理主任亲自坐镇,争取把她的内心伤害降到最低。
这个时候食堂的人不多,镜泽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咽下一口小米南瓜粥说:“等会儿要去医院看看苏晚禾。”
韩桢点头:“一起。她在现实中见过梦魇里的‘看货人’,从安全角度考虑来说应该提供些保护。”
“度假村真正的背后人还是没有找到。”韩桢说:“那人很精明,在前面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个贪财的傀儡,顺着摸出来一串葫芦,还是没有找到根。”
两人的手环同时发出提示音,是付绒发来的信息:
“我们找到了包工头,他带着找到了第一个股东,是本地村民,我已经扣下来了。审问交代说村里确实干些不干净的事情,后山的羊群现在还没有买完。”付绒说:“根据他交代,这些事情都是一个姓杨的男人一手组织,他们跟在后面跑腿,有些女孩的下落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开车接出去了。”
那些开车的人一定是器官贩卖组织的爪子。
镜泽靠在桌子上:“想找到幕后黑手,要先找到老杨。”
三两口解决掉简单的早餐,两人在如何去医院这件事情上出现分歧。
“韩大监察官市想疲劳驾驶?”镜泽看向韩桢拉向车门的手。
韩桢似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我让司机回家休息了。”
镜泽单手打一个响指,“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
只见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点几下,五分钟后就听见门外响起刹车声,顺着镜泽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外观十分炫酷的车子稳当停下。司机从驾驶座下来,亲自拉开车门,“镜先生,韩监察,请。”
一时之间韩桢竟然不知要作何表情,一脸空白看着身旁人昂首阔步,自然无比地走过去,在司机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下坐进去。
“走啊走啊!”镜泽向外探头,招呼韩桢。
在“重度危险驾驶”和“立刻把司机叫过来”这两个选项中,韩桢闭眼选择“跟上镜泽”。
“不用麻烦了。”他婉拒了司机外溢的热情,在关上车门前还朝他点头示意。
头顶上的灯光如同夜色里的点点繁星,韩桢扭头看向镜泽,刚想要开口说话,余光就瞥见面前的挡板正在蠢蠢欲动,隐约有上升的趋势。
“停!李叔,豪门剧本到此结束。”镜泽先一步制止,“我和监察官说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话,不用严防死守。”
前面的李叔:“好的。”
语气里明显听出来强行出戏的不情愿。